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被你吵醒了整整五十一回。你说我怎么知道。”
他微微一顿,
转头望向仍坐在蒲团上的朴灿国,“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心神不宁?”
“呃……”
朴灿国犹豫了一下,
还是皱着眉头开口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而是实实在在地将自己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摊在了面前这个他唯一信得过的人面前:“我也说不清。就是心里头总觉得有什么大事马上就要生了,好像有一根弦在脑子深处越绷越紧,怎么也松不下来。”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感觉?你察觉到了什么?”
雅利安追问。
“什么都没有察觉。就是感觉。”
朴灿国摇了摇头,
那张从来吊儿郎当的脸上难得地写满了无奈与焦躁,“慈云寺现在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可我就是觉得——不对。真的不对。这种安静跟平时不一样。平时的安静就是单纯的安静,没什么人走动。可现在的安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像是一根弦被拉到了最紧的极限,再拉一寸就要断了。我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反正就是觉得不对,可要我拿证据出来,我一件也拿不出。”
他叹了口气,
低下头望着地上那柄还在微微弹跳的飞剑,
将脸埋在双掌之间用力搓了搓,“从昨儿开始就这样了。也许是我多想了。也许是我被这场大雪憋得太久,自己吓自己。”
“你没有多想。”
雅利安忽然说道,“确实和往常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分量,让朴灿国猛地抬起了头。
“呃——真的?”
“真的。”
雅利安转过身来,
背靠着门框,
双手对插在袖中,
那双狭长的眼眸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秘境的淫乐声从昨儿开始就停了。你听听——什么也没有。之前那些邪道强人夜夜寻欢作乐,智通也懒得避了,从白天闹到深夜,从深夜闹到天亮,没有一天消停过。可昨儿一整天,秘境里一丝声音都没传出来。这些人不可能一夜之间全变成吃斋念佛的圣人。”
“对对对——就是这个!怪不得我脑子总觉得有什么事没想明白,只差一层窗户纸!”
朴灿国猛地一拍大腿,
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脸上的困惑与焦躁在瞬间被一股恍然大悟冲刷得干干净净,“就是那淫乐声!天天晚上吵得我睡不着,昨儿突然安静下来了,我居然想了一整夜没想起来是少了这个!”
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