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
恨恨地指着宋宁说道,“这样好了,妖僧——你现在叫我三声爷爷,跪下磕三个响头,说‘我错了’,小爷我便放你离开。”
“齐金蝉——!”
树上的朱梅脸色骤变,
刚要出声呵斥,
却被树下那道杏黄身影轻轻摆了摆手,拦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宋宁望着齐金蝉,
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小檀越,方才你我之间似乎并未约定任何赌注。我当时只道‘战局尚未结束,胜负犹未可知’,可曾说过——若我输了便如何?”
他停顿了一下,
望着齐金蝉那张越来越僵的脸,“没有。既然没有约定,此刻便不该有代价。如今是我输了,你便要我磕头;假如……若是你输了——你会如何?恐怕……只会当作什么都没有生过罢。”
他微微摇头,
语调依旧是不紧不慢的,
却莫名其妙地让齐金蝉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数落的人:“小檀越,这世上的道理不是这样讲的。你不能在赢的时候才想起定规矩,输的时候就假装什么也没说过。”
“哼——我才不是那种输了不认账的软骨头!”
齐金蝉被这番话激得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他猛地一指远处天边那些仍在围困龙飞的峨眉仙长,
大声道,“现在战局还没有结束!再定赌注也不晚!谁输了——跪下来磕头叫三声爷爷,承认自己错了,当面认账!”
他说完便得意洋洋地望向宋宁,
心中已在盘算着待会儿这人跪在自己面前时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姿态俯视他。
这场战斗已成定局,
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必赢。
“我不赌。”
齐金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宋宁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调平和得如同在说今日天冷宜加衣,
可那股不在意的态度却比任何嘲讽都更让齐金蝉难堪。
他甚至没有解释为什么他不赌——
是怕输,
是觉得不公平,
还是单纯地不屑于陪自己玩这场幼稚的把戏?
“簇簇簇……”
说罢,
他再一个字也没有多说,
只是转过身,再次迈步,向着慈云寺而去。
“咻——”
齐金蝉身影一闪,整个人如同一道流光截在宋宁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