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
他在树下站定,
双手合十,
腰身微躬,
脸上堆起一副毕恭毕敬的神色,
语调放得又低又缓,
像极了一个在长辈面前不敢大声说话的老实晚辈:
“云水堂席执事朴灿国——见过鼠道人师叔。”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像是一个胆小的人在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念错台词。
那蹲在枝丫上的瘦小道人闻言,
将远眺的视线收了回来,低头望着树下这个陌生的年轻僧人。
那双绿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两撇山羊胡翘了翘,
声音尖细而警觉:“你……找我作甚?”
“师尊智通有事相商,特遣弟子前来请师叔移步一叙。”
朴灿国将腰躬得更低了些。
“智通找我?”
鼠道人丁蓉的眼神更加困惑了,
他从小鼻孔里哼了一个音,“他找我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直接来这儿说?”
“这个……弟子不敢妄自揣测师尊用意,只知师尊要弟子前来相请。还望师叔莫让弟子为难。”
他直起身,
微微侧了侧头,
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哦对了——听师尊那意思,好像是巫山神女峰烛炎洞的山水道人来了。师尊特意让弟子来请师叔过去,说是一起见见故人。”
“我山水师叔来了?!”
鼠道人的眼睛骤然一亮,
那份警觉与疑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淡了大半,“当真?”
“师尊亲口所言,弟子不敢妄传。”
朴灿国垂答道。
“刷——”
鼠道人再不迟疑,
翻身从树上跳下来,
轻飘飘地落在朴灿国面前,
那双绿豆眼里已没了警觉,
只剩下一股压不住的殷切与欣喜:“快带我去。”
“踏踏踏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