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的手,
带着颤意,猛地指向坟坑:
“可你母亲——堂堂峨眉掌教夫人,正道魁首!就在刚才!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施法改变尸身伤痕证据!这是不是事实?!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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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划过众人,
“——难道眼睛瞎了,难道不是都亲眼所见?!”
他霍然抬首,
指向阴沉低垂的天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你们可以装作看不见!可以昧着良心说是‘正法溯源’!但这苍天在上!这冥冥天道!它——看——得——见——!!!”
最后几个字,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震雨野,
余音在湿冷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孤臣孽子般的悲怆与控诉。
吼完,
他像是用尽了力气,
猛地将喷火般的目光重新钉在齐金蝉脸上,步步紧逼:
“还有你!你这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小杂种!”
“方才‘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豪言壮语,犹在耳边!你亲口所言,若邱林手掌对上,便亲手斩他!如今掌印在此,严丝合缝!你——”
宋宁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
一字一句,狠狠凿向齐金蝉:
“你倒是杀啊?!”
“你的剑呢?!”
“你的承诺呢?!”
“都被这漫天雨水冲进泥沟里去了吗?!!”
“我……你……你……”
齐金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愤怒与质问彻底打懵了。
他平生骄纵,
何曾被人如此指着鼻子,用这般诛心之言、这般凶狠的气势当面怒吼?
尤其是那“小杂种”
三字,
更是触及了他身份高贵的逆鳞,
本该暴怒,
但对方那磅礴的、仿佛受了滔天冤屈的愤慨,
竟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
让他一时气窒,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指着宋宁,
嘴唇哆嗦,面红耳赤,竟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有力的反驳。
宋宁那燃烧着怒火与“冤屈”
的眸子,
竟让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寒意?和理亏?
“好了,禅师。”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几乎要炸裂的时刻,
苟兰因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