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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鲁北恶魔 80年代末滨州系列割耳案(第3页)

寿光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立刻对现场进行了勘察,但和滨州的案件一样,现场被破坏严重,没有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物证。案情上报到省厅后,引起了省厅领导的重视,在得知滨州发生系列割耳案后,立刻将两起案件的卷宗进行了比对。

在省厅的协调下,滨州专案组的干警们赶到了寿光,与寿光县公安局的干警们共同分析案情。“我认为是同一个人干的,”

寿光县公安局的李局长说道,“凶手都是夜间作案,目标都是年轻女工,作案工具都是锋利刀具,而且都有伤人后迅速逃离的特点。”

但也有干警提出了不同意见:“滨州的案件都是入室作案,而林英案,凶手是怎么进入室内的?林英说她睡前锁好了门。”

经过反复调查,干警们发现林英家的窗户插销有松动的痕迹,凶手很可能是从窗户进入室内的。“这说明凶手有很强的攀爬能力,”

周宪文局长说道,“而且他的体态应该比较瘦小,才能从窗户钻进来。”

结合四起案件的情况,专案组做出了一个初步的画像:凶手为男性,年龄在18-25岁之间,体态瘦小,有较强的攀爬和流窜能力,心理不正常,可能在人际关系上受过重创,尤其是在婚恋方面。

就在专案组围绕这个画像展开排查时,滨州又发生了一起特大奸杀妇女案,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上级命令专案组抽出部分骨干力量,参与这起案件的侦破工作。一边是持续近一年的系列割耳案,一边是新发生的特大奸杀案,干警们分身乏术,压力更大了。而此时,关于割耳恶魔的谣言越来越多,甚至有香港的媒体报道称“中国北方出现魔鬼城”

,把案件渲染得更加恐怖,给警方的侦查工作带来了更大的阻力。

1987年3月,省厅领导召集滨州、寿光两地的专案组成员,在济南召开了案情研讨会。“犯罪分子之所以迟迟没有落网,一是因为我们的网眼太大,排查不够细致;二是因为我们的排查范围太局限,只盯着受害人认识的人,”

省厅的王厅长说道,“大家想想,凶手不可能对四个受害人都有仇有恨,他的作案动机,更可能是仇视社会、仇视年轻女性,是一种心理变态的报复行为。”

王厅长的话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周宪文局长当即决定,调整侦查方向:不再局限于受害人的社会关系,而是以滨州、寿光为中心,辐射周边地区,重点排查18-25岁之间,有犯罪前科、流氓行为,因婚恋或家庭关系受刺激,心理变态,有工不做、经常夜间外出的男青年。“我们要立足于抓获现行,在重点区域安排警力守候,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进行盘查。”

按照这个思路,干警们展开了大规模的排查工作。他们白天走访工厂、居民区,晚上在重点路段、居民区附近蹲守,有的干警甚至半个多月没回家,住在单位的临时宿舍里,吃的是泡面和馒头。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先后查访了9000多人,查出400多个嫌疑人,重点锁定了57个有重大嫌疑的人。虽然没有查获系列割耳案的凶手,但也带破了一批其他的刑事案件,抓获了12名刑事犯罪分子。

就在排查工作紧张进行时,专案组的干警们又发现了新的线索:惠民县1986年发生的两起伤害妇女案,与滨州的系列割耳案有许多相似之处。周宪文局长立刻带领侦查人员赶赴惠民,对这两起案件进行核查。

第一起案件发生在1986年8月18日凌晨2点,惠民县造护理乡双庙村的姑娘牛花,刚睡着不久,就觉得有人摸她的头。她吓得立刻起身呼救,凶手见状,挥刀在她的左腮上划了一刀,然后迅速逃离,牛花只看到一条黑影消失在门外。第二起案件发生在20多天后的9月10日凌晨3点,东庙村20岁的姑娘张妹,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摸她的耳朵,她急忙翻身挣扎,右腮部被凶手割了一刀,凶手仓皇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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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民县公安局的卷宗显示,这两起案件的凶手都是深夜翻墙入院,入室作案,作案工具都是锋利刀具,目标都是年轻女性,而且现场都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痕迹物证。“虽然这两起案件没有割到耳朵,但其他特点和我们正在侦查的割耳案基本一致,应该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只是因为受害人及时反抗,凶手没有得手。”

郭凤鸣科长说道。专案组经过研究,决定将这两起案件与之前的四起案件并案侦查,侦查范围进一步扩大。

嚣张至极:饭店服务员的白昼遇袭

1987年9月26日,滨州某单位的营业员贺小姐,经历了一场惊魂夜。18岁的贺小姐长得亭亭玉立,是单位里公认的“一枝花”

。当天晚上,她和母亲睡在一张床上,凌晨4点多,她突然感觉到有人摸她的头,刚要呼救,嘴上就挨了一刀。“嗷”

的一声尖叫,贺小姐疼得滚到了地上,她的母亲被惊醒,急忙拉起电灯,只见一条黑影窜出窗外,翻过院墙消失了。

贺小姐躺在地上,满嘴是血,嘴唇被两边豁开,创口长达10多厘米,连牙齿都露了出来。她的母亲抱着她,哭得肝肠寸断:“我的闺女啊,你这嘴以后可咋整啊……”

这起案件的发生,让凶手的气焰变得更加嚣张,他竟然敢在有成年人陪同的情况下作案,而且目标不仅仅是耳朵,更是对受害人进行全方位的伤害。

案件发生后,专案组立刻调集人马奔赴现场,进行勘察和访问。同时,在滨州的各交通要道设卡堵截,对全市的旅店、饭店、歌舞厅等公共场所进行治安大清查,对各企事业单位、厂矿的夜间活动人员逐个进行排查。周宪文局长在动员大会上,声音嘶哑地说道:“凶手就在我们身边,我们要是抓不到他,就对不起老百姓的信任,对不起身上的这身警服!”

干警们分成6个战斗组,在滨州的重点部位进行24小时守候。有的干警藏在居民楼的楼道里,蚊虫叮咬得浑身是包;有的干警趴在路边的草丛里,身上沾满了露水和泥土;有的干警乔装成路人,在街头巷尾来回巡视。可即便如此,凶手还是像幽灵一样,没有露出任何踪迹。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1988年8月,距离第一起案件发生已经过去了两年多。这两年多里,干警们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没有好好陪过家人,可凶手却始终逍遥法外。就在大家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案件,让整个案情出现了转机。

1988年8月12日下午3点半左右,滨州市某饭店的服务员小李姑娘,正在家里睡午觉。因为前一天晚上加班到很晚,她睡得很沉,朦朦胧胧中,感觉到有人朝她扑来。她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瘦小的男子站在床前,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握着匕首,满脸凶气,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的光芒。

小李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喊“救命”

,那男子就举起菜刀,朝她的头上砍来。“噗”

的一声,菜刀砍在了小李的额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小李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菜刀的刀刃,手心被割得鲜血淋漓。凶手见状,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朝她的肩头捅了一刀。“杀人啦!救命啊!”

小李忍着剧痛,大声呼救,声音穿透了窗户,传到了街上。

凶手一看情况不妙,挣脱小李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跑。此时,正在附近巡逻的小分队战斗小组长、滨州市公安局刑警队长袁海泉,接到了群众的报案。“快!凶手往五四居委会方向跑了!”

袁海泉大喊一声,带领战斗组的干警们,风驰电掣般地追了上去。他知道,此刻是抓获凶手的最佳时机,一旦让凶手跑远,再想抓住他就难了。

袁海泉追出院外不远,看到几个看热闹的妇女站在路边,急忙问道:“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瘦小的男人跑过去?”

其中一个穿蓝布衫的妇女说道:“有啊!刚才有个小个子男人急匆匆地跑过去,好像是叫盛华的,就住在五四居委会。”

“好!”

袁海泉立刻带领干警们,朝着五四居委会的方向跑去。

他们很快找到了张盛华的家,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答。邻居告诉他们,张盛华刚才回家过一趟,拿了件衣服就往他姥姥家去了。袁海泉二话不说,带领干警们驱车赶往张盛华的姥姥家。傍晚6点多,在张盛华姥姥家的柴房里,干警们找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张盛华。他的身上沾满了血迹,手里还握着那把带血的匕首。“不许动!”

干警们大喝一声,冲上前去,将张盛华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真相大白:扭曲心灵的罪恶之路

当晚,袁海泉队长就对张盛华进行了突审。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照在张盛华的脸上,他低着头,头发凌乱,遮住了眼睛,一言不发。“说说吧,为什么要伤害小李?”

袁海泉问道。张盛华沉默了半天,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桀骜不驯:“她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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