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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鲁北恶魔 80年代末滨州系列割耳案(第2页)

郭家人被哭声惊醒,父亲郭老汉举着煤油灯冲进西厢房,看到大女儿满脸是血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抄起门后的锄头就往外冲,却被老伴死死拉住:“你去哪儿啊?凶手早就跑了!快给公安局打电话!”

郭大国的母亲扑到床边,看着女儿空荡荡的左耳根,心疼得号啕大哭:“我的苦命闺女啊,你这还没嫁人呢,可咋整啊……”

周宪文局长接到报案时,正在办公室里研究小高案的卷宗。“又是割耳?”

他猛地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怒火,“通知孙树俭、袁海泉,让惠民地区公安处的贾微信副处长也带人过来,现场必须保护好!”

这一次,警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在赶到现场后,第一时间拉起了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进入,技术科的干警带着手套、口罩,小心翼翼地对现场进行勘察。

西厢房里,郭大国和妹妹睡在一张双人床上,郭大国睡在外侧。门上的玻璃碎了一块,平时糊着的白纸被撕得粉碎,门插销也坏了,地上放着一把顶门用的椅子,已经被撞得歪到了一边。“我睡得正香,突然觉得耳朵一阵疼,醒来一摸,就没了。”

郭大国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苍白如纸,“我啥也没看见,就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跑得特别快。”

技术科的干警在门后的地面上,发现了几滴零星的血迹,还有一个模糊的脚印,但因为是泥土地面,脚印很快就氧化了。“犯罪分子还是深夜翻墙入院,从破损的玻璃处伸手打开门闩,作案手法和高家案很像。”

惠民地区公安处的贾微信副处长蹲在墙根下,指着墙上的一个脚印说道,“你看,这个脚印的尺寸和高家案现场墙头上的脚印差不多,应该是同一个人。”

案情分析会上,气氛异常凝重。干警们发现,这两起案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作案时间都在凌晨,凶手都是翻墙入院、入室作案,目标都是年轻女性(小高因长发被误认),作案工具都是锋利的刀具,且作案后都迅速逃离,现场几乎不留下痕迹。“可以并案侦查。”

周宪文局长敲了敲桌子,“现在我们要重新梳理线索,不能只盯着高秀梅的社会关系了。”

经过走访得知,郭大国和高秀梅不同,她性格文静,作风正派,在一家百货商店当售货员,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几乎没有社交,更没有什么恋爱纠葛,是街坊邻里眼中的“好姑娘”

。“那凶手为什么要盯上她?”

刑警队长袁海泉皱着眉头问道。这时,郭老汉的一句话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我前阵子在菜市场和人吵过架,那人说要让我‘家破人亡’。”

郭老汉是个木匠,前段时间给一个客户打家具,因为对方觉得木料不好,要求降价,两人吵得面红耳赤。那个客户脾气暴躁,当时就拍着桌子骂道:“你要是不降价,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让你闺女也没好日子过!”

这个线索让干警们眼前一亮,他们立刻找到了那个客户,对其进行了讯问和调查。可没想到,对方案发当晚正在外地出差,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线索再次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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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专案组展开了大规模的拉网排查,以郭家和高家为中心,辐射周边五个居民区,走访了近两千户人家,查出了100多条有价值的线索。干警们白天走访,晚上整理材料,有的人累得在办公室里睡着了,头枕着卷宗,脸上还沾着墨水;有的人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手势比划着询问情况。可即便如此,这100多条线索还是被一一排除了,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凶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留下一点踪迹。

魔影再临:水利安装队的血色凌晨

1987年春节刚过,鲁北大地还残留着年味,家家户户的春联还鲜红欲滴,那个恶魔又一次行动了。3月1日凌晨3点,滨州市水利安装队的女工小谷,刚送走恋爱对象王某不久,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屋子里还残留着王某身上的烟草味。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了小谷。她以为是王某落下了东西回来取,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是你吗?”

没人回答。紧接着,她感到右耳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割了下来,疼得她瞬间清醒过来,尖叫着想要坐起身。可凶手比她更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刀,在她的脸上划了两刀,交叉的伤口瞬间涌出鲜血,流进了她的眼睛里,让她看不清凶手的模样。

小谷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却被凶手连刺了几刀,手上和脚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她的尖叫惊动了隔壁的邻居,邻居大喊着“谁啊!干什么呢!”

,凶手这才慌了神,转身就跑。小谷趴在床上,浑身是血,看着凶手的黑影消失在门口,嘴里不停地喊着“救命”

,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周宪文局长赶到现场时,小谷已经被送往医院抢救。她的卧室里一片狼藉,被子被扯到地上,床单上全是血迹,地上散落着几张沾有血迹和分泌物的卫生纸。“这些卫生纸是怎么回事?”

技术科的干警问道。小谷的母亲红着眼圈说:“血迹是小谷擦伤口的,那些有分泌物的……是她对象昨晚留下的。”

经过勘察,警方发现凶手这次是从后门进入的,小谷送走王某后,后门没有关严,只挂了一个搭扣。凶手作案后,还顺手牵羊拿走了鸡窝上晒的一双白运动鞋。“这双鞋是小谷刚买的,还没穿几次。”

小谷的母亲说道。技术科的干警提取了床单上的血迹和卫生纸上的分泌物,但经过化验,血迹确实是小谷的,分泌物是王某的,没有发现凶手的痕迹。

走访得知,23岁的小谷长得很漂亮,性格也比较外向,身边有不少追求者,曾经有几个人因为她争风吃醋,甚至在工厂门口打过架。“会不会是那些追求者中的某个人,因为得不到小谷而报复她?”

刑警队的年轻干警小李说道。这个推断得到了部分干警的认可,他们立刻对小谷的追求者展开了调查,可查来查去,这些人案发当晚都有不在场证明,有的在加班,有的在和朋友喝酒,都能被人证实。

案情分析会上,干警们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小谷案和前两起案件不同,凶手不仅割耳,还毁容、伤人,甚至有盗窃行为,作案动机更像是争风吃醋的报复,不具备并案条件;另一派则认为,虽然作案细节有差异,但核心手法是一致的,都是凌晨入室、伤害年轻女性,应该并案侦查。

“我认为应该并案。”

郭凤鸣科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缓缓说道,“大家看,三起案件的作案时间都在凌晨2点到4点之间,这个时间段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凶手选这个时间作案,就是为了降低受害人的警觉性。作案手法都是用锋利刀具割耳,动作迅速,说明凶手有一定的作案经验,或者心理素质极强。而且,三起案件的间隔时间都在7个月左右,这说明凶手有一定的蛰伏期,在等待下一次作案的机会。”

郭科长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毁容和盗窃,可能是凶手的作案手法在升级,也可能是他临时起意。我们不能因为这些细节上的差异,就否定并案的可能性。从‘割耳’这个核心特征来看,这三起案件绝对是同一个人所为。”

他的话让在场的干警们都陷入了沉思,周宪文局长点了点头:“郭科长说得有道理,下一步,我们重点排查有犯罪前科、家庭关系不和、失恋、智力低下或者神经不正常的男性,尤其是那些有变态行为的人。”

此时,系列割耳案已经在滨州引起了极大的恐慌。许多女青年夜里不敢单独睡觉,有的让父母在床边守着,有的干脆搬到单位的集体宿舍,甚至有几个即将结婚的姑娘,因为害怕而推迟了婚期。水利安装队的女工们,晚上下班都要结伴而行,手里拿着木棍、剪刀等防身工具,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公安干警们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周宪文局长的头发在短短几个月里,白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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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区疑云:寿光与惠民的相似案件

就在滨州警方全力侦查之际,山东省公安厅传来了一个消息:寿光县1986年5月发生的一起割耳案,与滨州的系列案件有诸多相似之处,建议并案侦查。这个消息让专案组的干警们精神一振,扩大侦查范围,或许能找到新的线索。

1986年5月24日,寿光县城关九岗村的女工林英,经历了一场终生难忘的噩梦。23岁的林英在造纸厂上班,当天因为加班,直到半夜11点才下班。回家的路上,她总觉得身后有个人跟着她,脚步轻得像猫一样。“谁啊?”

她回头喊了一声,身后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投下的长长的影子。林英心里有点发毛,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回了家。

当时正好赶上停电,林英点上蜡烛,洗漱完后看了一会儿书,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凌晨2点左右,一阵剧痛让她猛地醒来,她下意识地摸向左侧耳朵,发现耳朵已经不见了,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了枕头上。她刚想尖叫,凶手又挥刀划向她的脸,左眉间被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右手虎口和背部也各挨了一刀。林英疼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凶手见状,仓皇逃走,她只看到一条瘦小的黑影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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