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才意识到自己已不是云宝宴的糟糠之夫,在他面前,他连条狗都不是。
可这轻浮的小混账还不肯放过他,用如此手段撩拨他、折辱他!
“放开。”
墨铮玉闭眼。
云宝宴:“你不跑?”
“我跑什么?”
“跑去告状啊。”
云宝宴郁闷地嘀嘀咕咕,“毕竟你是爹的得意门徒,风光霁月,绝世出尘,无情道优秀弟子……连这些玩笑话都说不得,你也太坏了吧?”
墨铮玉听得出他语气撒娇,但情窦未开,全无相处之道。
一想到这厮万花丛中过,让那群莺莺燕燕围着的样子,他怒火攻心,咬牙道:“对,我坏,她们好!”
他头皮发麻,再受不了小师弟撒娇,抽手欲走。
可泉水深度摆在那,墨铮玉一起身,云宝宴势必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进退两难,云宝宴又拖着他,不由足下一滑,双双摔入水池,肌肤相贴,要不是墨铮玉反应及时,单手托紧他腰,另一手撑住岸边,两人非要喝好几口洗澡水不可。
“……”
可如此一来,云宝宴虽没看见,却是能感受到了。
轰然一声,二人表情都呆滞了。
眼尾轻翘的桃花眸子惊恐睁大,瞳孔震颤。
这……
这不可能!?
小小年纪就广受喜爱的天之骄子云孔雀表示,这世上所有男子该以他为标杆。
“是、是剑鞘吗?”
云宝宴不敢置信,试探问。
墨铮玉单手扶正他,长了鳞片的手臂仍是藏着,耳根血红:“……嗯。”
谁会用剑鞘入你,那才是真不懂怜香惜玉。
云宝宴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忽然又轻呼了声。
“师兄你流血了!”
墨铮玉闪开,任他漂亮的手僵在半空,语气极是冷淡:“云师弟,请不要随便碰我,我和旁人不同。”
云宝宴脾气到底不是团逆来顺受的棉花。
墨铮玉性情如此怪异,接二连三冷脸给他。
他一下子急了,高声道:“怎么着,你是姑娘家碰不得了?我看你伤口流血,想帮你弄一下还不行?你不识好歹就算了!”
“我不识好歹?”
男人忽地笑了,云宝宴算摸清规律,二师兄一笑,别人可就生死难料。
总觉着他会突然发难。
两人保持奇怪的氛围无言凝视半晌,墨铮玉冷冽凶狠的眼神像是薄薄冰面,晃动几下,就这样碎裂了。
很轻地说:“怕是青楼妓子都强过我百倍,至少他们钱货两讫,互不留情。”
长发披散的云宝宴疑惑看他半晌。
终于想清楚他的话,说了句:“你等等我!”
趟着水走远,没一会儿又回来了,一个小钱袋掂量在掌心,递过去:“师兄,你总是这样,有什么话都不直说,高深莫测的,我哪想得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