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先给朱遂远写一封信,让他从苏州撤回来,不用盯着王守正了。
然后,他又写给望月千女,让她从长安撤回来,不用盯着长公主府了。
还写给卫菁,让他抓紧练兵,不要受外界干扰。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叫来钱顺儿送出去。
叶展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内阁想用制度对付他,他就用制度回应。
内阁要查兵册,他就交兵册。
内阁要抓人,他就让人抓。
内阁要银子,他就给银子。
他不犯错,不出错,不给内阁任何把柄。
内阁就动不了他,动不了太后,大周就乱不起来。
想到这里,叶展颜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自言自语。
“妈的,老子真是为国操碎了心呐!”
“哎,没有老子,这国早晚得散!”
在叶展颜忙着与内阁周旋、妥协的时候。
他的对手也正在格外关注此事。
扶桑,京都。
罗塞蒂站在海边哨塔上,手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面上只有几艘零星的帆船,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他把手里的情报又看了一遍。
上面说,大周内阁催税,叶展颜妥协了。
第一批税银五十万两,粮食三十万石,已经从苏州出发沿着运河北上。
他以为大周会发生内乱,以为叶展颜会跟内阁翻脸,以为东厂会跟朝廷打起来。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叶展颜没有翻脸,没有对抗,没有打起来。
他选择了交税,交粮,给了内阁面子,给了内阁台阶。
所以大周没能乱,江南也没有乱。
这跟他预想的出入很大,有些让人无法接受。
他重重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回屋里。
屋内织田信宽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甲胄,腰杆挺得笔直,但脸色很差。
他已经很久没睡好觉了,眼窝深陷,颧骨高出来,看着像老了十岁。
看见罗塞蒂走进来,他放下茶盏,站起来,声音又急又硬。
“将军,你们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扶桑境内的战争已经陷入泥潭了。”
“白器的人死守不出,我的人攻不进去。”
“这么耗下去,我的军队耗不起。”
“粮草快没了,弹药快没了,士气也快没了。”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攻打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