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塞蒂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焦虑而微微扭曲的脸。
他没有说话,从袖子里掏出那份情报递过去。
织田信宽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他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红,从红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他把情报拍在桌上,声音都变了调。
“大周没有乱?内阁催税,叶展颜交了?”
“他竟然交了?他怎么能交?他不是拥兵自重吗?”
“他不是不听朝廷的吗?他怎么能交?”
罗塞蒂看着他,等他发泄完了,才开口。
“我本以为大周会发生内讧。”
“内阁逼叶展颜交税,叶展颜不肯交,两边打起来。”
“等大周乱了,我们就有机会了。”
“但万万没想到,一向不服软的叶展颜竟然对内阁服软了。”
“大周没有乱,我们就没有好机会。”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织田信宽咬着牙,手在桌上攥了又攥,攥得指节咯咯作响。
“那怎么办?咱们就这么耗着?”
“耗到我的军队饿死?”
“还是耗到白器打过来?”
罗塞蒂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脸上露出一个很短的笑容,一闪就没了。
“不,我们必须换个战略了。”
织田信宽看着他。
“什么意思?”
罗塞蒂转头看着织田信宽,信誓旦旦的说。
“几天前,我已经派人前往沙俄了。”
“想要吃下大周这块肥肉,必须借助沙俄人的力量。”
“虽然分他们一杯羹很让人不悦,但现在已经没的选了”
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
闻言,织田信宽的眉头拧了一下。
“沙俄?他们肯帮我们?”
罗塞蒂走回桌边坐下,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沙俄人比我们还急。”
“他们在西域被什么都护府挡住了,在匈奴被左贤王拖住了,在辽东也被一群女人顶住了。”
“他们打不进来,我们也打不进去。”
“大周南北都在打仗,但南北都打不下来。”
“为什么?因为大周有叶展颜。”
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叶展颜虽然人在长安,但他的兵在凉州、在并州、在扶桑、在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