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婴脸色更红了几分,不知如何狡辩。
情窦初开的年纪,谁都瞧得出来她喜欢天青,奈何天青小她些年岁,还未开窍,又被千阙和青鸾宠溺的无法无天,眼高于顶,这情路,且坎坷着呢。
阿婴还没开口,天青倒先作了,快步走到青鸾面前,伏在她肩头娇气道:“我是神君和师君捡回来悉心养大的,生是神山的人,死是神山的鬼,自然谁也拐不走,青鸾姨姨你快别让朝华姑姑乱说了。”
青鸾心口一软,觑了朝华一眼,暗示她别再裹乱了。
“天青,我,我谁也不拐。我此来,是要以神山为家,拜师学艺的,天地可鉴。”
阿婴举誓道。
“嚯!好志气,就差没把你岐山的大门拔了,倒插在这神山山头了。”
朝华笑得香风阵阵。
“谁要来神山倒插门啊?让我瞧瞧。”
少阳起得也晚,打着折扇赶来时,事态已经有些凌乱乱,凑热闹般插了一句嘴,她身侧的钟瑶也是目露好奇。
朝华下巴一努,往地上跪着的阿婴身上示意一番。
羽禽相亲,龙族相护,阿婴仿佛看到了靠山,连忙解释道:“少阳姐姐,钟瑶姐姐,我花了两千年才说服爹爹娘亲,我是诚心来找千阙师君拜师的,你们快帮我求求情。”
少阳转眸,看了看涨红了脸的阿婴,又瞧了瞧在伏在青鸾肩头娇俏的天青,十分欣赏道:“果然是我龙族后人,能屈能伸,气象非凡,阿婴,本殿下支持你。”
少阳昂阔步走到千阙身侧,撞了下她的肩膀,说道:“千阙,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收下这小龙女呗。”
“少阳姐姐,若是我师君只收一个徒弟,你是站她,还是站我?”
天青再次雀起下巴,一副所有人都只能偏爱她的模样。
这!豆蔻年华的少女,若是得罪了,几千年后她都绕着你走。
少阳暗咳一声,看向千阙,悻悻道:“毕竟是收徒这样的大事,还是交由你们千阙师君决定吧。”
砰砰砰~
青梧宫的石阶,头磕得震天响,阿婴眉梢一横,咬牙道:“阿婴已在心中认定,千阙师君是我唯一的老师,若是师君不收下徒儿,徒儿就一直跪着,跪倒死为止。”
岐山的心头肉,掌中宝,若真磕出个好歹来。。。。。。
“天青自小就没有娘亲,也没有族类,生来便孤苦无依,全靠师君怜爱,亲自教养长大,才能活至今日。师君竟忍心将这唯一的怜爱,也分去一半吗?若真如此,天青也跪死在这。”
天青也跪在石阶上哭诉起来。
天青自小到大,唯一认识的同龄人便是阿婴,她家世显赫,身份贵重,即便在神君面前,亦是不卑不亢,气宇轩昂,颇惹人疼。
反观自己,孤零零一人,连个族类都没有,凭着些稀罕劲,才被人捡回来当了坐骑,犯了错要挨骂,闯了祸要受罚,寄人篱下,总也讨人嫌。
羽禽类本就心思细腻,两厢比较之下,自然就敏感脆弱了起来,尤其又到了这么个冷不的、热不得的年纪,一句话说不好,就一抽一抽的,伤心欲绝。
千阙望着跪地不起的两个人,脑门子上的青筋暴跳如雷。
跟着神君几千年了,别的没学会,煞人威风倒是学得炉火纯青。
不是要闹吗?偏还就不搭理你们了。
她常舒一口气,视线越过两人,朝着看人闹的众人道:“难得聚这么齐,一起吃早饭吧。”
朝华眉梢一挑,颇为赞赏她此举,牵着忧心的青鸾入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