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阳瞅了眼地上的两小崽子,霎时会了意,和钟瑶相视一笑,也进殿去了。
都成双成对的,海棠树上的栩无离也懒得往前凑,一言不回了老虎洞。
见众人都走了,千阙广袖一甩,华丽丽一个转身,正要离去时,身后两个微弱的嗓音齐齐问道:“那我们呢?”
“爱跪就跪着呗!能吓死我啊!”
她头都没回,大踏步就回屋吃早饭去了。
一连三日,青梧宫里欢声笑语,热闹非常,从美酒歌谣,直聊到到上古往事,这些老神仙们配合十分默契,主打一个以乐景衬悲情,偏偏没有一个人去看石阶上的两个小崽子一眼。
到底是千宠万爱下长大的孩子,一朝碰了钉子,倒学会反思了。
“你师君也没有十分心疼你吗?”
阿婴挪动膝盖,往天青身旁凑近些。
“不也没心疼你。”
天青不服气。
“她们这帮老神仙,心疼过谁,我看都是铁石心肠,不管不顾。”
阿婴将拳头捶在大腿上,即便神仙,跪久了腿也麻。
“可不就是吗,我青鸾姨姨平日里最疼爱我,可现在也没来关心我一句。”
天青有些委屈。
“你为何唤仙使姨姨,唤妖神姑姑啊?”
阿婴歪头看着她问道。
“要你管。”
天青撇了她一眼,依旧使着小性子。
阿婴悻悻收回目光,不知如何在开口。
青梧宫大殿内,笑声此起彼伏,愈热闹了,石阶上的两个小人,越跪越寒心。
天青抬头看看天,撇撇嘴,打时间道:“青鸾仙使和和我师君是好友,算作她的娘家人,而妖神大人又和神君大人是旧相识,算作神君一方的,我是师君看大的,自然要唤她的娘家人姨姨,唤神君的故友姑姑喽。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阿婴见天青终于愿意搭理她了,又往她身侧挪了挪,挂着含蓄而真诚的笑意,宽慰道:“你说你没有娘亲,没有族类,孤苦无依,我听了怪心疼的。”
“谁要你可怜了。”
天青别过脸,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涩。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其实是想说,神君大人和千阙师君,妖神大人和青鸾仙使,还有少阳姐姐和钟瑶姐姐,她们都十分喜欢你、疼爱你,比我娘亲疼爱我还要多一万倍,你才不是没人疼呢,我还羡慕你呢。”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岐山尊贵的龙女,我不过是个坐骑罢了,有什么好羡慕的。”
天青低着头,又不想搭理她了。
“可你是神君和千阙师君的坐骑啊,我想当还当不上呢。”
阿婴将头伸到她面前,眼神诚挚道。
天青见她说的夸张,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喃喃道:“一个坐骑,有什么好争抢的。”
“天地间这么多飞龙和凤凰,大多连神山的山门都没资格进,何况你自小在这长大,我十分羡慕你。”
阿婴坦诚道。
“你不必说好听的话,讨好我。”
天青含着笑意,白她一眼,娇嗔道。
阿婴嘿嘿一笑,将为自己捶腿的小拳,轻轻捶在她腿上,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若是因为害怕我来神山后,大家都喜欢我不喜欢你了,才处处阻挠我拜师,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