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命定的姻缘,或许不是天作之合,但必然是天作的合作,各取所需,又能将天庭、昆仑、南荒紧紧连在一起,皆大欢喜。
祈澜盈盈一笑,应道:“若真在昆仑,那必是天庭的福气,也是祈澜的福气。”
“既如此,便不饶弯子了。”
花神抿了口茶,言笑晏晏:“华与胥都曾是昆仑花神,如今我已重袭花神之位,天象便由我来承,婚事也由我来应。阿胥与司羽两情相却被耽搁了十万年,不该再让她们等下去了,她们的婚事,有劳祈澜殿下在天庭周旋一二。”
“花神殿下客气了,如今殿下应天象而归,又与我因缘天定,自家之事,何须嘱托,祈澜自会挂在心头,亲力亲为。”
祈澜也抿了口茶。
这边一口一个天象,那边一说一个天定,明明都在主动,却又都像身不由己,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又过六十年,司羽阿胥顺利成婚,大婚之礼由天庭、昆仑、南荒齐力操办,盛大而隆重。
花神华唯一牵挂之事,终有有了结果,酒宴之上多饮了两杯,些许醉意,更显风华。
婚事既定,祈澜自然与之同坐,见她酒喝的急,不免从旁照拂一二,众人看来,两人也是含情脉脉,情意绵绵。
宴席过半,华醉意沉沉,祈澜扶着她回寝殿歇息,方步至殿中,华低头轻笑道:“你去赴宴吧,我没事。”
“你没醉?”
祈澜将手搭在她手腕处问道。
“世间酿酒之法,皆出自昆仑,阿胥酿的杜若酒,是我亲手教她的,了了几杯,怎么可能醉倒我。”
她低头笑道。
虽然没醉,可她两颊微红,形容绰约,周身隐隐流转的风情,亦看得人心紊乱,祈澜喉头耸动咽下杜若的甘洌,望着她道:“宴席喧嚣,确实无趣,我扶殿下去休憩片刻。”
华见她望着自己出神,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唤了声:“祈澜。”
没称殿下,这是头一次,嗓音仿佛带着杜若的清甜。
纤细的指尖,搭在她手腕青蓝的脉搏处,触碰,也是头一次。
祈澜心口砰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连忙道:“何事?”
也头一次没唤她花神殿下。
“你这般年纪,也无欲无求吗?”
华眼波徐徐抬起,望着她道。
“是人就会有所求,无关年纪。”
祈澜很快便镇定自若,笑着答她。
是啊,是人就会有所求,何况她小小年纪。
华眼眸微转,视线落在面前的帷幔处,挽唇笑了出来。
祈澜亦是见她头一次笑得这般温婉真诚,犹疑了片刻,问道:“殿下笑什么?”
华垂眸,笑意却更深了些,笑自己高估了面前这个区区几万岁的小奶龙。
还以为她真如青梧宫的神君那般,对人冷冷寂寂,处事不近人情,是个城府深沉之人。
仅是两杯酒,便能博得她的关怀。
仅是略施风采,便能令她失神。
仅是一声轻唤,就能看她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