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鳞快舒展又收合,折射出迷离的光,少阳紧咬着下唇沉吟,良久才哆嗦道:“我爱慕你,相同你纠缠。”
钟瑶启唇,将龙角松开,唇线沿着鳞片游移,舌尖也时而扫过缝隙间的嫩肉,偏将她挑拨的更难耐些,才开口道:“你说你渡我成仙,可你身为神明,却将我玩弄于鼓掌之间,三十三世。”
“是为何?”
手间一点,略略给予,但只给一点。
“阿瑶,我我,不要。”
少阳咬在她锁骨上,语句凌乱:“我,我不知道,我那样想,就那样做了。我喜欢你,我爱慕你,我想同你纠缠一处,永生永世纠缠在一处。”
喜欢?爱慕?永生永世?钟瑶狠般撕咬她,纠缠她,却在她颤栗的关口停下,摩挲着问道:“你说你喜欢我,爱慕我,却无数次亲手杀死我。”
“以玉簪刺我心口。”
“以利剑刎我脖颈。”
“烈火灼烧,毒酒穿肠,病痛折磨。。。。。。”
“你,何其狠毒。”
钟瑶吻在她心口,吻在她脖颈,便要以绕指柔来折磨她,质问她。
钟瑶抽泣,身体里抽丝般的欢愉与痛苦撕扯着她,令她难以抵抗,龙鳞沿着肩胛绵延至手背,脊背上也青翠一片,她挺起身子与她厮磨,断断续续道:“我舍不得。可是,可是,不尝百苦,不历万难,无法成仙。”
“我不舍得你死于旁人之手。”
一颗眼泪自眼角滑落,浸润在腮边张张合合的龙鳞深处,她哽咽道:“与其旁人,不如是我。”
亲手杀死你。
钟瑶托起她的脊背,掌心沿着层层龙鳞细细摩挲,将她抚慰了片刻,才直视着她问道:“即便要渡化,即便要历经磨难,可你身为天君的妹妹,天庭的殿下,自知朝堂艰难,宫规森严,却为何屡屡陷我于不忠、不义、不伦。。。。。。。”
少阳将脸埋在她的肩侧,气息与她纠缠着,艰难道:“七情六欲,五毒八苦,九难十劫,我样样都要试过,我想与你情深深种,我想与你恩怨纠葛,我想与你埋下许许多多的因果,哪怕埋下的是仇和恨,我也必须这么做。唯有这样,你飞升之后,了却前尘,还能与我命途纠缠,难舍难分。”
“你。。。。。。”
纵然是钟瑶这般理智的人,亦被她的回答触动了,她红着眼眶,与她相拥。
掌管凡人命途的司命曾同她说起,人与人的纠缠,再是刻骨铭心,再是感天动地,也只得三生三世。
三世之后,恩怨尽消,爱恨皆散,从此,于无数个尘世间,陌路不相看。
而神仙的缘分纠葛,比凡人还要浅,若非天定,纵然痴缠十万年,也难有结果。
少阳寻过无数的办法,也问过许多人,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渡化成仙易,促成姻缘难。
改了三十三世凡尘走向,偏要将这天地间所有的纠葛都同她经历一番,她是任性妄为,但她任性的是十足的把握,妄为的是命定的纠缠。
身为掌管四海的龙女,她有这样的手段,也有这样的魄力。
她的爱慕,自始至终,不遮不掩,敢做敢当。
哪怕钟瑶飞升之后,回凡尘往事,谢她,爱她,恨她,怨她,甚至觉得难堪,提刀前来追杀她,都是她所期盼的。
她费劲心机埋下这一切爱恨情仇,所求所盼的,不就是与她重新纠葛的新机缘吗。
可是,她偏偏忘了她。
少阳颤抖着回拥她,在她耳畔低喃道:“钟瑶,钟瑶,我是玩弄过你的命运。可是,仇,你已经过报过了?”
她忘记她,对她冷漠,戒备,疏远,提防,还有看向她时,眼中的迷茫和一无所知,都是对她的操控与玩弄,最残忍的反击和报复。
钟瑶并没有忆起全部前尘,困惑地看向她,满眼疼惜。
少阳紧压的睫毛抖动良久才睁开,冲她洒脱一笑,玩笑一般说道:“每一世,你不是,也都在玩弄我吗?我的身体,我的真心,我的一切,不是全都被你掌控于鼓掌之间吗?”
身为帝王,几许真心,几许算计,即便相拥而眠,也难免同床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