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也熄了。
千阙还以为神君终于心疼她了,要抱起她亲一亲呢,眯着眼睛、勾起唇角一动不动地等待着。结果,眼前一黑,对方不仅收回了温软的怀抱,还转过身背向她。找谁说理去。
千阙缩在羽嘉背后生了会儿闷气,手指不老实地在她背后戳了几下,见她没反应,她借着月色在她背上写起字来。
凡尘的月光凉的很,同负心人的心一样凉。
千阙写的尽是些哀怨伤感的情诗,什么“等闲变却故人心”
,什么“只在人情反复间”
,一句接着一句。
写到一个绝情的“绝”
字时,羽嘉终于开了口,嗓音比月光还要凉:“明日起,你去做诗先生的学生,跟着她去学堂里听课。”
“诗先生的学生都只有十三四岁,我都好几千岁的,我才不要去呢。”
千阙指头依旧胡乱写着,字迹歪歪扭扭,毫无章法。
“跟着诗先生上课学规矩,劈柴担水之事就可以不用做。”
羽嘉又道。
“真的?”
千阙手指一顿:“我才不相信呢。”
“君无戏言。”
羽嘉承诺她。
“可是神君,咱们在这里不是小住吗?去学堂学不了几天就走了,要不,我还是接着劈柴吧。”
千阙喃喃道。
这才住下一日,诗先生还生分着,就扶着她的肩膀纠正过她的坐姿两次,要真是成了她的学生,肯定比神君管的还要严格些。
再看看劈柴的手,虽然没有仙法护着,但身体里的血还是原来的,掌心磨出的水泡早就愈合了,依旧是白皙水嫩的样子。
况且,柴一次劈多些,水也有水缸盛着,辛苦一次就足够用上好几日的,其余时间都可以陪着神君晒太阳。
千阙有她自己的盘算。
羽嘉听出了她的小盘算,暗笑一声,缓缓道:“是小住,小住到你写的字同诗先生的一样漂亮时,再回去。”
“诗先生字写的很漂亮吗?”
千阙连忙问。
“比本君写的漂亮。”
羽嘉答她。
“那怎么可能?神君的字天上地下最好看,谁都比不了。”
千阙抬起头看着羽嘉的耳朵,笃定道。
“本君没有同你玩笑。”
羽嘉嗓音变得如诗先生那般严肃。
“若是真的,若是诗先生的字真写得那么好看,我定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难不成赞们不回去大婚了么?”
千抱有一丝侥幸,将下巴搁在羽嘉肩膀上晃了两下,又看了眼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