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嘉冲她笑道。
“是啊,我很快就吃习惯了。”
千阙跟着附和一句,又夹了一块春笋给自己。
诗先生头一次知晓这位白衣裳的羽姑娘还会笑,借着昏黄的灯光多看了一眼,问道:“羽姑娘受伤,可需要抓药?明日会有小工前来,我可托他去药铺一趟。”
“江湖人自备丹药,有劳诗先生挂心了。”
羽嘉放下碗筷,自袖口中掏出一陶制药瓶,放在手边,又轻咳了一声,将千阙为她编的这层身份做实些。
千阙憋着笑看羽嘉,她不知晓为何神君会这么快适应凡尘的生活,也不知晓她为何会屈尊陪她演这一场戏。
只觉暗黄的灯光下,她病怏怏这一咳,咳的扶风弱柳,咳的娇娇弱弱,将人的心神都咳恍惚了。
更无心吃饭了。
千阙帮着收了碗筷,又听神君于月色之下同诗先生谈了几句诗词,待到夜间闭了房门,她才终于寻到机会同神君独处。
【作者有话说】
查了下“先生”
的词源,未明确性别,最初有“先出生者”
的意思,演变为对年长者或德高望重之人的尊称。
第1o6章规矩
规矩
不知从哪一日起,千阙总能以最舒适的姿势钻进羽嘉怀里,像一阵烟,瞬间便萦绕着她。
养尊处优的小仙,在凡尘里忙碌了一天,饭菜也没吃几口,好像也没人心疼她,她只得自己心疼自己
“神君,你抱着我。”
她软着嗓音提要求。
自她钻进被子里的那一刻,就已经自觉地枕在羽嘉肩窝上了,还顺势将她另一只手拉至腰间上环着她,还要怎抱?
羽嘉垂眸看她。
“抱紧一些。”
千阙将胳膊紧紧箍住她。
羽嘉轻笑着将她纤细的身子全部包裹进怀里,贴在她耳后嗅了嗅。
“还要再紧一些。”
千阙依旧嫌不够,即便胸腔都压的有些喘不上气了,也闹着要再紧一些。
初春的天,晚间还是有些寒意,她如今没有仙泽护体,要以凡人之躯抵挡着。
“冷么?”
羽嘉帮她把丝捋顺,又将她身后的被角掖好。
“嗯~嗯~不冷。”
千阙扭着身子娇声娇气道:“这床板太硬了,睡着不舒服。”
哦。这是拿她当软垫呢。
羽嘉借着灯光瞧了眼身下的床褥,为着她养伤,诗先生特意腾出了朝南向的卧房,崭新床褥也新加了两床,放在初春的阳光晾晒过,有淡淡的暖意。
再看看怀里的人,羽嘉缓缓抬起身子将她整个人抱起,然后肩膀一沉,将压在她颈下的胳膊抽出,又撤回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翻了个身躺好,双手环抱于胸前,背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