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羽嘉的回答也一如往常,而她,唇角的笑意更舒展了些。
“那?这个和神君的真身有几分相似?”
千阙细细打量了一会儿,才问出口。心里的期待装的太满,从眼中溢了几分,原本疑惑的双眸,蓦地亮了起来。
羽嘉知晓她的心思,沉吟片刻,才答她:“一两分。”
这一下,千阙结结实实地愣住了,她心中期待的是八九分,可答案却只有一两分,她有些怀疑的眯眯眼睛在掌心和面前人身上徘徊。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神君这般尊贵的神仙,真身怎能供人把玩于股掌间,哪怕是雕刻,哪怕只有一两分相似,那也是对神明的亵渎,于是她又将那珊瑚雕刻其往心口揽了些,这才想起还有疑惑压在心底。
“可,这和剑阵有什么关系?”
千阙拧着眉头问道。
羽嘉轻笑了一声:“这便是剑阵,本打算你飞升后,再。。。。。。给你的。”
不知为何,到嘴边的“送”
字,终究未说出口。她依旧不习惯于过于归于仪式化的表达,可这个字,不经意间自心底里涌现,便已经是破天荒了。
千阙张了张嘴,更加不敢置信,她知晓的剑阵凶险暴戾,哪会是手中这般小巧可人的玩具模样。
可她不知,其实这“玩具”
,神君三千年前便着手在做了,或许千阙不会喜欢,或许她永远也用不到,只因她曾说过,若有机会,她想做一个腰间佩剑的侠女,她便着手做了。
做的时候,千阙还在沉睡,彼时,她也没想好以什么形式呈现出来,直到千阙第一次捏雪人时,她才决定将其做成一个既可握于掌心,又可摆于床头的小玩意儿。
看出了千阙的疑惑,羽嘉伸手取过她掌心间的珊瑚,施法抛于院中,只见那珊瑚如破阵时的卷轴那般,先是光芒四射,尔后幻化出了一道道剑阵。
“这剑阵与你腰间的珊瑚相互感应,待你飞升之后,修为深厚些,这剑阵便可随着你的信念驱动,每破一阵,这阵法便会为你所驱使,可破敌,可防身。”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后续的阵法虽难,但也无需担心,更无需着急,剑阵一直在,什么时候破都不晚,即使破不了也无碍,闲来无事时,入阵练练剑,消遣些时间也是好的。”
她耐心地解释着,希望能说的浅显明了些,更希望能打消千阙心口的顾虑。
“破了阵,可以接下神君一百招吗?”
千阙突然想起她学剑之前就曾斗志昂扬地同羽嘉承诺过,不管是千年还是万年,哪怕是十万年,她也一定要接下神君的一百招。
彼时她是无知者无畏,如今知晓了其间的困难,千阙依旧想再说一遍,像最初时那般,我要走向你,无论艰难险阻。
当然,她也听出来了,院中漂浮的珊瑚,不是剑阵,更不是玩具。
神君送给她的,是一个天长地久的陪伴,是一个千年万年的承诺。
她从来就在那里,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变强大,又等在她的前方坚信她能来挑战,无论多久。
“嗯。”
羽嘉答她。
千阙鼻头一酸,含着泪凝望着她,眼前晶莹闪烁又熠熠生辉神君。
就算她是一粒尘埃、是一个陷在暗中没有光的人,可她有,她会光,能在暗处凝望着她,慢慢走向她,就算是一粒尘埃也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这漫天的霞光,不就是走向她时,以自己力量幻化而来的吗?
【作者有话说】
这周的榜单要求更新的字多,要拼命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果然是个要被人拿着小鞭子抽着才会拼命的人儿。。。。。。
第63章动荡
动荡
人在困惑和自我怀疑时,总会低头盯着脚下,想要一步步找准自己的位置,想通过双脚丈量在心中预设的差距。
屋顶的瑞鸟依旧盘旋不停,头顶的霞光也正璀璨,纵然一时低头,却总有看到它们的时候。
千阙迷失在与神的差距里无视了它们,又被神君的熠熠光辉引去了目光。
当她眼含泪花,抬头看向屋顶时,猛然觉,透过眼泪看到的世界格外清晰璀璨,而她心心念念的那些祥瑞,早以悄然生。
“这些鸟儿,”
她喜极而泣:“神君何时命它们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