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嘉没有回答,而是挥手将布在院中的剑阵收回,一颗珊瑚稳稳落于她的掌间。
“一定是在雪山时,我问神君的时候,是不是。”
千阙抬手抹下眼泪,明知顾问一句。
羽嘉笑了笑,将手里的珊瑚递给她:“先收着。”
看她哭的像个小花猫,又不忍地将她指尖的泪水擦了擦。
“好。”
千阙接过温润的珊瑚,握于掌间,又吸了吸鼻翼,止住一腔酸涩,才问:“它们能在这里飞多久啊?”
她想将眼前的一切停留的久一些,尤其是面前的人。
“你想让它们飞多久?”
就多久。
后面三个字羽嘉没说,但千阙听出来了,她拱着鼻梁笑了笑。
手里的珊瑚沾了些眼泪有些湿润,她在掌心里摩挲了几下才妥帖地收好,似是想到什么,她又有些羞涩起来,伸出手扯了一下羽嘉垂手边的衣袖,细声细气地问道:“神君,我才刚出关,不想一个人睡,三天,神君就留三天,好不好?”
她说罢,伸出三根指头比划了一下。
原本人畜无害的仙娥,俨然长成了一只小狐狸,若是只想留住屋顶的鸟儿,眼中何以装了如此多的期待,她想留的分明是眼前的人。
羽嘉听出了、也看出了她的小伎俩,唇角的笑意扩展开些:“本君命它们日日在你屋顶盘旋,有它们陪着,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是委婉的拒绝。
哼,千阙依旧不甘心,眨了下眼睛,又问:“神君呢?”
画里留白,是令人神往的意境。话里留白,却是引人万千遐想的含蓄。
神君呢?神君也要留下吗?鸟儿留下来陪我,那谁来陪神君呢?再或者,神君想不想抱着我睡呢?
问的看似很少,实则很多。羽嘉无奈一笑。
“你刚出关,先休息,栩无离她们或许还有事要说。”
望着她的期待,她很缓慢地解释着。
因着同千阙一起闭关,羽嘉已经许久不曾过问过神山上下及外头的事了,虽不急于一时,但如今出关了,总要了解一二,想必,栩无离她们早就在青梧宫等着了。
“哦。”
千阙垂眸应了一声,尔后翘着嘴巴将腮帮子鼓了两下,一下是窃喜,一下是不满。窃喜的是,神君从来就不是她一个人的,却被她完整地占有了两百六十一年。不满的是,如今,要还回去了。
羽嘉又笑了笑,想抬手在她粉鼓鼓的腮帮处戳上一下,半途时停在她手边,将衣袖从她手里抽出来。
千阙望着握不住的衣袖,脑子极快地转了个弯,依旧不舍得放弃道:“神君也刚出关,神君不休息吗?”
“你受伤才刚好,所以需要休息。”
羽嘉笑道。
“可神君为我疗伤也耗费了许多修为了啊。”
千阙翘着嘴巴,不依不饶起来。
羽嘉轻吸了口气,不愿与她纠缠,索性拉了她的手腕,朝屋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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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关的这些年,外界确实生了不少事情,因着先前她们每次出关不过数日,不十分紧急的事,栩无离她们便也没有说。
昆仑那边,花神的婚事,天庭单方面紧锣密鼓的筹办着了。而昆仑,却出奇安静,像是连时间都搁置了。
这些年,陆陆续续有几位龙女前往昆仑,华胥对她们不冷也不热,无甚兴致的一一打回去了。
西海那边愈的不太平了,连沿岸的凡尘也受到了些许牵连,惹得天君震怒了多次。
少阳原本也没打算任由他们继续闹腾,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整肃一番,这些年一直在西海盘算和部署着。
期间,她倒也带着钟瑶来过神山几次,因着神君和千阙都在闭关,她觉得无趣,每次都呆不了几天就离开了。
而神山之上,有几位上神打点,倒也算井井有条,诸如几处仙山飞升了几位灵禽异兽前来领个差事、四海八荒送来几张请帖这等琐事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唯一值得提一提的,就数青鸾报恩一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