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青鸾,面色青一阵白一阵,而后泛着红,比起其他几位神仙,她确实要含蓄内敛许多,又突如其来地被神君凝视着,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在妖神镜子里时,两人也算相依为命了九天,千阙连忙开口替青鸾问了一嘴:“妖神姐姐什么时候来的啊?我们怎么不知道。”
栩无离听千阙管谁都叫姐姐,脑门一突突,不过神君都没说什么,她也只得暗自突突。
羽嘉眼神自青鸾处收回,开口道:“接你们回来的第二天,她的镜子就在神山下飘着了。”
她又扫了眼栩无离,补充道:“如今,你们养尊处优,闲散松怠,以至于几天了,竟无一人现。”
青鸾的脸涨得更红了,栩无离面色也少见的难堪了几分,唯有千阙满心满眼的疑惑,问道:“妖神姐姐只在山下做什么,为什么不来山上找我们玩呢?”
羽嘉原本凌厉的目光转向千阙时柔和了许多,见她蜷着腿坐的荒唐无状,莞尔一笑,抬手在她弓着的背上拍了拍,这才将视线转再次向青鸾:“你是如何想的?”
“我,能怎么想。她要报恩,可我也没有什么能报答她的。”
青鸾悻悻然垂下眼神。
有些人闯进你的生命时,如闪电般耀目,你以为她只是一闪而过不留痕迹,可紧随其后的往往是响彻云霄的惊雷,一声又一声的提醒你和身边视而不见的旁观者她来了,谁也不能忽视她。
回来后,青鸾看似一如往常,但是,她会在一个人的时后没来由的怅然,也会在看到花开花落时感概世事变迁,到了夜里更是不再抬头看月光。。。。。。
她以为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深究,就能相安无事,可如今那人贸然来了神山,逼着她将自己审视一番。
千阙就是那个被“惊雷”
提醒的旁观者,在座的人里,只有她最知道妖神想要什么,眉飞色舞地看看青鸾又看看神君,见没人理她,却也只好难耐地将嘴唇抿起来。
“难不成任由她在山下转悠?”
羽嘉又问道。
“那神君以为呢?”
青鸾低声询问。也怨不得她,过往的数万年里,她一向如此,或勤勉地执行神君的吩咐,或认真地咨询神君的意见,她较少自己决定什么。
羽嘉提了口气,缓缓开口:“此事与不同以往,本君以为需要你自己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青鸾叹了口气,连叹气都只叹很小一口,看的千阙心急如焚,她转身拉了拉神君的胳膊,抿着唇朝她递眼色,她想说她知道妖神想要如何报恩。
羽嘉转眸冲她摇摇头,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要她做个“无情”
的仙娥。
青鸾又想了许久,这才开口:“我会去同她说清楚的。”
。。。。。。
晚饭就设在了院子里,栩无离添了几盏灯,照的亮堂堂的,千阙拉着青鸾问钟瑶的事并未与神君同坐,两人缩在一角窃窃私语了一整顿饭。
栩无离她们将花神的婚事颠来倒去讨论了一遍,又说了些西海的情况,饭后,没了新的话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本以为就要各自散去休息了,不想羽嘉却开口。
“千阙飞升前要闭关一段时间,念着她不知如何闭关,本君会陪她一同。”
闭关,但凡是神仙,都免不了要经历这样清苦又孤独的修炼,尤其是飞升渡劫这样关键的时期。
千阙的仙身是未经修炼骤然得来的,因着仙身特别,又有羽嘉的三成修为,她修炼期间也一直没遇到过什么瓶颈,所以,至今她都还未曾闭关过,也确实不知如何闭关。
还没来得及慌乱和迷茫,就听到神君说会陪她一起,她又顿时觉得安心许多,弯着眼睛冲她一笑。
飞升,在青鸾和老头这般心思不那么细密的老神仙看来,不过是一件顺其自然的事情而已,反倒是“闭关”
两个字,让她们更为惊讶一些。
那可是个大苦头,两人眼含不舍的瞧向千阙,青鸾更是用胳膊肘怼了千阙一下,提醒她。
“何时飞升,神君可知晓?”
栩无离问道。
其实栩无离早就推演过千阙的飞升之劫,还不止一次,但她从未算出过什么,现下听到神君提及,想必是她早已推算出了,栩无离更加怀疑起自己的推演之术来。
“机缘还未到,但也需提前准备着了。”
羽嘉并未将昆仑镜也推演不出千阙飞升之劫的事说出来。
机缘未到?栩无离一皱眉,当初她算不出时也曾这般想过,看神君神色必然瞧不出什么来的,栩无离若无其事地压下心中的狐疑。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青鸾做了数万年的仙使,听到神君说正事一向都是认真对待。
“本君闲来无事时布了三十六道剑阵,三日后,本君会将其布在北山的雪崖之巅,待我们入阵之后,你们守护结界不受外界纷扰即可。”
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