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嘉吩咐事情时会带着些似有若无的认真,依旧轻声细语,依旧神情恬淡,可你就是觉得她和往常不一样了,若要去细究哪里不一样,又找不出来,总之十分好看,好看到有些迷人。
千阙十分安静地望着她,听到“我们”
时骨髓里都流淌着安心,听到“剑阵”
时顿时又觉心口有些澎湃。
心口澎湃的何止千阙,连栩无离也少见的心绪起伏许久,尤其是听到三十六道剑阵时,更是暗自唏嘘不已。
即使是开天辟地之神,要布下如此多的阵法也绝非易事,更何况还是依着一个仙娥的修为和剑法来布的阵。说是闲来无事,实则早有盘算,栩无离自愧不如的反思起自己的松散懈怠来。
青鸾这边也在思索,神君布下的结界必然万无一失,又何来守护一说,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点好神山上下琐事,等着她们出关罢了。
老头想着闭关的苦,只是一门心思心疼千阙,问道:“怎么这么突然啊?要闭关多久,三天?还是五天?”
“三天五天的话,还需要神君布个剑阵吗,花草这般植物果然是不生脑子的?”
栩无离扇子一摇,寒酸一句。
“你放屁。谁没长脑子了?”
老头急了,不依不饶道:“但凡有脑子的都知道,第一次闭关不易太久。”
羽嘉也不理二人,含着轻柔的笑意看向千阙,低声询问:“每破一道阵出关一次,可好。”
神君说话真是如沐春风,尤其是眼含着笑意时,千阙像是被勾了魂般点点头,青鸾本想拉一下她的,也是没来的及,眼睁睁看着她忽闪着眼睛答了个:“好!”
脆生生的嗓音在一众深沉的老神仙里,显得越天真而响亮。
闭关的天数还不清楚,闭关的次数倒是先定下了。
可真狠啊!就这么脸不红心不跳地哄骗仙娥,真不怕天打雷劈吗?栩无离将视线自羽嘉处收回,摇摇头。
“好什么,岂不是要闭关三十六次。”
青鸾眼看没拦住,急的在千阙耳边惊呼了出来。
“啊,是啊!你布的阵难不难呐?”
老头也连忙追问,胡子都吹起来了。
“神君布的阵还用问吗,那肯定很难啊?”
青鸾回过头朝老头埋怨一句。
千阙这厢想着要和神君独处三十六次,开心更甚,十分雀跃的从青鸾不舍的眼神中起身,朝餐桌对侧的神君处走去。
无知者无畏啊,栩无离看千阙毫无知情的傻笑着依偎在神君身侧,心里也是一乐,扇子都不摇了。
“神君既然早有盘算,想来这剑阵也是专为千阙而设,难度自然也会依着她的剑法逐阵递增,我们又何必担心呢。”
栩无离一副了然于胸的姿态,款款说道。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老头一向是个护犊子的,素日里就看不惯栩无离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直接爆了粗口:“你们猛兽一族真是毫无人性啊,哪有人头一次闭关就要破阵的,是不是太难了些。”
栩无离鼻息间“嗤”
出一声气息,也懒得理他,摇着扇子侧身看向羽嘉又道:“阵是神君布的,自然也是神君最为了解,所以,神君以为千阙要破这第一阵需要几天?”
千阙也好奇起来,往羽嘉身侧靠近了些,仰着脸看向她,在想,若是太慢了会让神君失望,若是太快了又不能与神君独处,她还挺为难的。
羽嘉眼尾朝千阙扫了扫,浅浅一笑,才冲栩无离道:“那要看,你这三百年教得如何了?”
狠心是真狠心,偏心也是真偏心。
栩无离又将侧向她的身子转正些,回道:“到底是她要飞升闭关呢,还是要验收我的教学成果呢?纵使我教的再好,纵使她天资再聪颖,可仙娥终归是仙娥,又如何与上神的阵法对抗?”
“是啊。”
老头这次选择和栩无离站在一个立场,因为这次他脑子多转了个弯,在想,是不是神君看出千阙喜欢她了,故意让她吃些苦头知难而退啊。
千阙见众人因着她争执不休,似乎也意识到什么,拉着羽嘉的衣袖问道:“神君,我可以破阵吗?”
“可以,不用担心。”
羽嘉冲她笑道。
然后,众人就眼睁睁看着两人相视一笑,尔后,千阙笑逐言开的依偎在她的神君身侧,而神君绕在她身后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母慈女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