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之方既能保命,那眼下又该如何救治?”
林阳看着黄月英,又看了一眼诸葛亮。
他知道,诸葛亮问的不是一句客套话。
张机已经把人带到许都,带到自己面前。
这就说明,张机的方子只能续命,不能断根。
“这病,不是火大,也不是气虚。”
林阳说得很直白。
“是她的肺里,长了东西。”
诸葛亮目光一凝。
“长了何物?”
“细菌。”
林阳说完,知道这几个人都应该没听过这说法,想了想,又换了个更容易懂的说法。
“也可以说,是一种叫结核菌的小虫子。”
“小到肉眼看不见。”
“它顺着呼吸进到肺里,在肺中扎根,繁殖,啃食肺叶。所以黄夫人才会咳血。”
张机当场愣住。
“小虫子?”
他行医多年,见过尸疮,见过蛊毒,也见过肠中虫积。
可肺里有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子?
传统医理讲究阴阳五行,外感六淫。
何曾听过“小虫子啃食肺叶”
这种说法?
诸葛亮也沉默下来。
阴阳、五行、寒热、虚实。
这些他都听得懂。
可林阳这一套说法,完全跳出了当世医理。
若换个人说,他只会觉得荒唐。
但眼前这个人,刚见面便看出黄月英重病,未看方子便说中张机用药。
这就不是寻常狂言了。
诸葛亮手指轻轻敲了敲膝头。
他在想。
黄月英也怔怔看着林阳。
她不怕听见病重。
她怕的是,没人说得清她究竟为何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