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林阳这一番话,她未必全懂,却第一次觉得,这病像是有了形状。
有根,便有拔根的可能。
“有形之虫?”
张机追问。
“无形于肉眼,但确实存在。”
林阳指了指黄月英手里的麻布。
“这布挡的,就是她咳出来的东西。”
“她咳嗽时,那些极细极细的病虫会随着唾沫、气息散出来。旁人吸进去,虫子便可能在旁人肺里做窝。”
这一下,屋内更静。
诸葛亮下意识看向黄月英手中的麻布。
黄月英立刻将布捂得更严,身子又往后缩了些。
林阳摆了摆手。
“夫人不必怕。”
“知道它怎么传,反倒好办。”
“遮口鼻,少近人,屋中通风,衣物被褥常晒,便能少传许多。”
张机听得入神。
这几句话不涉及阴阳玄妙,却句句落在实处。
他行医半生,见过太多传尸病人。
一家染病,往往同屋同食,同榻同眠。
若按林阳所说,这病不是邪祟,而是由咳出的病虫传人,那许多旧日疑团,竟都能解释得通。
诸葛亮抬头。
“按林兄所言,这病,寻常汤药治不了?”
“治不了。”
林阳回答得很干脆。
张机的方子能调理身子,能压住虚火,能让人舒服些,也能帮她多撑些时日。
若林阳亲自出手,用无双气替她通血化瘀,也能暂时修补破损之处,止住咳血。
可这些都杀不死结核杆菌。
虫子不死,病根就在。
今日止住咳血,明日仍会复。
今日养出一点气血,过些日子又被耗空。
这不是治病。
这是跟一个无底洞较劲。
“要治,就得用猛药。”
林阳看着诸葛亮道:
“把她肺里的虫子,杀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