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瞬间,意思已经通了。
林阳没有停顿,竖起一根手指。
“其一。”
“天下人知晓原委后,便会明白,许攸投靠丞相,根本不是因忠义,也不是因明主。”
“而是因其家人贪墨犯法,在冀州待不下去。”
“这样一个不忠不义、贪婪无度之人,走投无路来投,丞相尚且接纳。”
“甚至留在身边听用。”
林阳环视三人。
“这说明什么?”
许褚下意识挺直了腰。
他总觉得关键处来了。
林阳缓声道:
“说明丞相胸怀宽广,有容人之量,不计前嫌。”
“天下那些真有才学、欲来投奔的人,见到这个先例,只会明白一件事。”
“连许攸这种劣迹斑斑的人,丞相都能给他机会。”
“他们又怕什么?”
曹操微微颔。
这话,入耳。
更入心。
招贤纳士,最怕的不是杀一人。
而是天下人以为你容不下人。
可若把许攸的底翻出来,这件事便变了味道。
不是曹氏凉薄。
而是曹氏能容。
林阳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
“许攸来投之后,虽动机不纯,却献了乌巢之策,有定鼎之功。”
他说到这里,看向郭嘉。
“丞相是如何做的?”
“重赏厚待。”
“金帛钱粮、许都宅邸,一样不少。”
“甚至准他免通传直入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