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指尖轻轻一落。
“此为,有功必赏。”
郭嘉不由得坐直了些,手指在膝上慢慢叩着。
许褚坐在旁边,终于听明白了一点。
林阳这是要把许攸这摊烂账,重新讲一遍。
不是替许攸喊冤。
而是替曹操正名。
也替他许褚,把当街杀人的后患一点点抹平。
曹操猛地放下酒碗。
木碗磕在桌面上,出一声闷响。
他盯着林阳,目光灼灼。
“澹之的意思是,将此二事——许家贪墨与丞相重赏,合而宣之,传布天下?”
“正是。”
林阳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消息放出去之后,天下人看到的,便不再是‘丞相旧友被杀’这一桩不清不楚的孤事。”
“他们看到的,是一条完整脉络。”
林阳双手交叠,压在桌沿。
火光映着他的脸,语气也快了几分。
“一个贪墨叛主之人,丞相不计前嫌收留。”
“他立下大功,丞相重赏。”
“一切都按规矩给足了。”
“到头来,是他自己不知收敛,横行许都,辱骂三军将士。”
林阳抬手指了指许褚。
许褚一怔。
随即胸膛挺得更直。
“最终,他还要以颈迫刀,挑衅军中将领。”
“这才自取灭亡。”
林阳端起药酒润了润喉,声音恢复平稳。
“如此一来,丞相既非寡恩,也非纵容。”
“反倒是仁至义尽,赏罚分明。”
“这套说辞传出去,虽不能堵住天下所有悠悠之口,却足以堵住那些有心人的恶意。”
“那些真正有本事、想寻明主的人,看到的只会是丞相器量。”
“何来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