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笑意更浓。
“依我看,这话三分真,七分假。”
许褚听得更迷糊了。
三分真?
七分假?
这等话术,比行军布阵还绕。
林阳却说得极稳。
“真就真在,他家人确实被下狱了。”
“假就假在,他许攸根本不是什么弃暗投明。”
林阳抬起眼,语气淡了下来。
“说到底,他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
郭嘉这时终于笑了一声。
他放下酒碗,看了曹操一眼,顺势接过话头。
“澹之所言不差。”
“丞相其实早已遣人暗中查过。”
“许攸家眷在冀州并非受人诬陷,而是实打实地贪墨军中粮饷。且数目极大,影响极恶。”
“审配掌理冀州法度,依军法将其家眷下狱,并无不妥。”
许褚听到这里,脸色顿时变了。
贪墨粮饷?
这在军中,可是顶招人恨的事。
将士在前头拼命,后头有人伸手偷粮。
若换了许褚来办,少不得先打断几条腿再说,再严重点,还是一刀砍了脑袋。
郭嘉冷笑一声。
“袁本初好名声,又重门第。”
“既然查实许家贪墨,他自然不愿为了许攸一人,折损自己的清誉。”
“许攸自知理亏,又被人痛骂,待不下去,这才连夜来降。”
林阳点头赞同,直接竖起一根手指。
“奉廉兄所言正是。”
林阳看着曹操,声音清朗。
“既如此,二位兄长何不建议丞相,将许攸投奔的真正缘由,也就是贪墨家属犯法一事,彻底放将出去?”
院中静了一瞬。
红油锅底的一颗干花椒顺着滚汤翻涌,磕在铁锅内壁上,出一声细微的“啪”
响。
曹操与郭嘉同时抬眼。
两人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