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祸,实乃他自取!”
听到夏侯渊提起了林阳,满宠这时也彻底明白了杜畿的用意。
他当即出列,拱手道:“许子远生前多次当众呼唤主公表字,又以旧功压人。”
“此等行径,若不加约束,日后人人效仿,府中规矩何在?朝廷威仪何在?”
话音一落,厅中顿时有人跟着附和。
“许攸狂妄至极,目无余子!”
“辱骂虎卫,本就是寻死之举!”
“旧功可赏,罪行亦当论!”
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以为要严惩许褚的文臣们,此刻全都回过味来。
主公表面痛心,实则未必想杀许褚。
许攸这些日子行事太过,早惹得上下不满。
如今他自己把脖子送到刀口上,正好给众人一个泄愤的口子。
这不是许褚乱杀。
是许攸自己把路走窄了。
曹操听着群臣声讨,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他长叹一声。
那口气沉沉压出,像是胸中真有千斤悲意。
片刻后,他缓缓转身,重新面向众人。
“诸位所言,我岂能不知。”
曹操声音低沉,眉宇间满是疲态。
“子远性情乖张,我劝过,忍过。”
“念在少时情义,念在乌巢之功,我对他一再容让。”
“本想着,他总会收敛几分……”
他说到这里,闭了闭眼,重重摇头。
“谁曾想,竟落得如此下场。”
厅中再无人替许攸喊冤。
曹操这几句话,比任何判词都重。
“劝过。”
“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