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让过。”
这等于是当着满堂文武的面,给许攸之死盖了棺材板。
不是主公寡恩。
是你许攸把旧情耗尽,把功劳作没了。
郭嘉顺势上前,再递一阶台阶。
“主公仁厚。”
他拱手道:“人死恩怨消。许子远虽有大过,终究于官渡有功。”
“不若追赐官爵,以厚礼葬之。”
“如此,天下人皆知主公念故交之义,不因其过而废其功。”
曹操沉默数息。
厅中众人都低着头,无人出声。
最终,曹操缓缓点头。
他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不甘与痛心。
“事已至此,便依奉孝之言。”
“追赐子远关内侯爵,以卿大夫之礼厚葬。”
满堂文武齐齐低头。
众人心里都明白。
厚葬一出,情面便全了。
许攸生前的狂悖,由群臣来骂。
许攸死后的体面,由曹操来给。
谁也挑不出半点刻薄寡恩的毛病。
荀彧立在位,暗暗点头。
主公这一手,既保了旧情,又稳了军心,还顺手敲打了那些仗功骄横之人。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此事要落定时,曹操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至于许褚——”
厅中所有目光,再次聚了过去。
武将一列,几人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曹操冷冷扫过众人,厉声道:
“醉酒杀人,纵有事出有因,军法亦不可废!”
“传我令!”
“将许褚绑缚带来,当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