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底下那些刀头舔血的骄兵悍将,能忍吗?”
“那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将军,能服吗?”
“那些熬夜理政、奔走州郡的文臣,又能甘心吗?”
林阳放下酒碗。
“许攸以为自己压的是丞相。”
“其实,他是一脚踩在了满堂文武脸上。”
“这才是取死之道。”
曹操呼吸慢慢放缓。
方才压在胸口的那股郁气,像是被人一刀劈开。
对。
就是这个理!
今日在正堂,许攸不止羞辱了他曹操。
更是当着满堂文武的面,把所有人的脸都扫了一遍。
那些跟随他曹孟德南征北战的人,哪个没有功劳?
哪个不是一身傲骨?
许攸凭什么?
凭几句献计之功,就想压过曹营上下所有人?
他以为自己是在曹操面前逞威风。
殊不知,他已经把一群杀才全得罪了。
曹操越想,胸中越亮。
像是一团乱麻,被林阳三两句话扯出了头绪。
林阳继续道:
“所以,你不用动他。”
“由着他狂。”
“赏得越厚,他摔得越狠。”
“早晚有一日,他会狂到触犯众怒,惹上不该惹的人。”
说到这里,林阳抬手,在脖颈前轻轻一横。
“到时候,他死了。”
“丞相只需掉两滴眼泪,厚葬一番,再说几句痛惜功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