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之上,刘协身子也僵了。
他看着殿下群臣的慌乱,心里那点刚放下的安稳,又被狠狠提了起来。
如今曹操虽强,可至少还讲朝廷名分。
他这个天子,也终于能从后院走到前堂。
可若是袁绍真打来了呢?
袁本初会比曹孟德更客气?
刘协不敢想。
就在这时,武官队列中,一员将领猛地跨出半步。
“子扬此言,未免太过骇人!”
他抱拳大声道:
“区区民夫贱役,哪里懂军国轻重?”
“依末将之见,何须与他们多费口舌?即刻调一营兵马前往矿场,军法押后!”
“敢退者,斩!”
“敢不下井者,斩!”
“杀上几颗人头,本将倒要看看,还有谁敢不出力!”
这话杀气腾腾。
不少武官下意识点头。
乱世用兵,讲的就是一个快狠。
可刘晔却猛地摇头。
“不可强征!”
他急了,连声音都高了几分。
“将军有所不知,如今矿工不是惧苦,而是惧死!”
“井下浊气无形无影,杀人不见血。人不下去还好,一下去,灯灭人倒,连救都未必救得出来。”
“你今日斩十人,明日斩百人,能逼他们下井一时,可他们死光之后,谁来掘石?”
那武将脸色一白。
刘晔又道:
“更何况,许都新安流民,才刚得朝廷赈济安置。若此时以军法逼民夫赴死,轻则逃散,重则生乱。”
“好不容易因新安营聚起的民心,一夜之间便要败尽!”
武将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反驳,只能黑着脸退回朝班。
文臣这边,也有人不甘心。
一名官员出列道:
“刘仓曹,既然乌金矿如此凶险,不若暂且弃用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