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按旧法,多征山民伐木烧炭。”
“以木炭炼铁,虽不如乌金,也可应一时之急。”
刘晔苦笑。
“诸公以为,我等为何非要用乌金?”
他摇了摇头。
“许都周遭就近林木,早已砍伐过甚。远山取木,耗时耗力,所得炭料也难支铁市日夜冶炼。”
“若木炭足用,臣又何必冒险开乌金矿?”
那文官脸色一僵。
又有人急声道:
“那便从他处调运乌金!”
“中原广袤,难道只有许都这一处产此物?”
“远水解不了近渴。”
刘晔几乎是叹着说的。
“许都方圆百里,唯此矿脉最厚,也最便取。”
“若从外地转运,一来路远耗重,二来寒冬腊月,冰封道阻,车马难行。”
“等异地矿料运到许都,铁市炉火早就凉透了。”
三策皆废。
军法逼迫,不可。
木炭替代,不可。
异地转运,也不可。
满朝文武被这三个“不可”
砸得说不出话。
刚才还因为安置流民而松快下来的朝堂,此刻又像被一块巨石压住。
无人再敢出列。
谁都明白,这不是寻常政务。
这是地底下的毒气、塌方和积水,把所有人都堵死了。
人力似乎到此为止。
再往下,就是拿命填。
渐渐地,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百官之。
那道玄色身影,仍稳稳站在那里。
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