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让为兄心里有个底。”
林阳收了笑意。
他坐直身子,面容也肃了几分。
右手伸出两指,在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咚。
咚。
声声落在屋内,像敲在人心口。
“这些话,本不该与兄长提。”
“毕竟有揣测之嫌。”
林阳语不快,却字字清楚。
“但二位兄长既为司空近臣,时时都要明白主公心意。”
“不然做事一旦踩错线,轻则失宠,重则招祸。”
他停了停,目光先看曹操,又看郭嘉。
“我今日讲与你们听,你们自己知晓便可。”
“切莫传到司空耳中,也莫在旁人面前搬弄。”
“免得惹来不必要的祸端。”
曹操与郭嘉对视一眼。
二人没有多言,只齐齐点头。
书房里的气氛,顿时又压低几分。
外头北风撞在窗棂上,吹得糊窗的皮纸呼啦作响。
“如今司空帐下谋臣,分为两类。”
林阳竖起右手食指,炉火从侧面打过来,映亮他半边侧脸。
“其一,是将司空视作大汉擎天之柱。”
“这类人投靠辅佐,为的是匡扶汉室。在他们心中,天下终归是刘氏的天下。司空之功再大,也是汉臣之功。”
林阳停顿了一拍。
“比如,荀令君。”
曹操颔。
这句话分毫不差。
今日在司空府内堂,荀彧那一席入宫献捷的进言,就是铁证。
天子久居深宫,主公当亲往告慰。
荀彧所言句句在理,却字字守着汉臣的本分。
林阳收回食指,随即竖起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