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烟肉熏妥,我与奉廉必要登门讨一口尝鲜。”
林阳朗声大笑。
“那是自然。”
“有肉岂能无好酒?兄长若来,管够。”
说罢,林阳朝旁边打了个手势。
几名下人手脚麻利地抬来厚实木板,将土坯墙上方严严实实盖住。
那股浓烟被尽数困在其中。
三人穿过回廊,步入前厅。
福伯动作利落。
不消片刻,三只粗瓷海碗便摆上方桌。
茶汤微黄,热气袅袅。
林阳端起茶碗,吹开浮茶,呷了一口。
他看了看曹操,又看了看郭嘉。
“听闻这几日,江东来使入了许都。”
“司空府眼下该是车水马龙,忙得脚不沾地。”
林阳搁下茶碗,笑道:
“二位兄长都是司空近臣,此时本该在府里出谋划策才是。”
“怎地今日有这般闲暇,跑到我这小院来躲清静?”
郭嘉双手捧着茶碗,碗沿贴着下唇。
他没答。
只用余光往曹操那边轻轻一搭。
曹操双手握着茶碗。
五指先是收紧,随即又慢慢松开。
片刻后,他低叹一声。
碗底磕在桌面上,声音不重,却听得清楚。
“澹之取笑了。”
曹操背脊微弯,脸上显出几分疲态。
“今日司空遇上一桩棘手事。”
“我与奉廉苦思无策。”
“司空心下烦闷,做下属的,哪个还能安坐?”
“左思右想,在府里枯坐也是徒增烦扰。”
“不如到你这来,吃几杯水酒,躲半日清净。”
林阳闻言,没有刨根问底。
他只站起身,朝外唤道:
“福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