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影响这片沙域,甚至需要依靠‘沙怨’来战斗。而真正的旱母,应该本身就是‘旱灾’的化身,根本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江雪的目光锐利如刀。
“所以,你不是最纯粹的旱母子魃。”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沙域,陷入死寂。
只有权杖顶端那点暗金火星,还在缓缓燃烧。
旱母沉默了。
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更深的东西——像是被戳穿秘密的慌乱,像是千年伪装被揭穿的茫然,像是……解脱。
良久,她轻轻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所有人脊背凉。
“既然现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腹部。
宫装长裙之下,那道裂缝彻底张开。
这一次,涌出的不是暗金沙怨。
是……血。
暗红色的,粘稠的,散着浓郁血腥味的血。
那些血在空中凝聚,化作一尊与国运虚影完全相反的存在——那是一尊浑身缠绕着漆黑锁链,面容扭曲痛苦,眼中流淌着血泪的女性虚影。
虚影的腹部同样高高隆起,但那里不是胎儿。
是一个不断蠕动、嘶吼的……怪物。
“那就都别活了。”
旱母的声音变得嘶哑,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在她体内同时开口。
国运虚影与血怨虚影同时抬起手。
权杖与锁链,交织在一起。
暗金与血红,融合成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整片沙域开始崩塌。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是“存在”
层面的崩塌。
大地裂开,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岩浆,是无数扭曲的人脸——那些被吞噬千年的亡魂,终于挣脱了束缚,开始疯狂地哀嚎、咆哮、撕咬一切。
天空破碎,碎片落下,每一片碎片都映照着不同的画面——是那个王朝的覆灭,是公主被活埋的瞬间,是千年沙怨积累的每一个绝望时刻。
而旱母的本体,开始变化。
她的宫装长裙片片碎裂,露出下方……一具千疮百孔的身体。
那不是沙怨凝聚的虚体,是真实的、腐烂的、布满了暗红色尸斑的肉身。
腹部那道裂缝,根本不是“裂缝”
。
是一个巨大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