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虚影睁眼的瞬间,整片沙域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是某种更深沉的“暗”
——仿佛连光都被那根权杖吸收了。
权杖顶端,亮起一点暗金色的火星。
那不是火焰,是浓缩到极致的“旱煞”
,是连灵魂都能烤干的恐怖存在。
权杖,缓缓落下。
指向我的眉心。
我没有躲。
因为躲不开。
这一击锁定的不是我的身体,是我的“存在”
。无论逃到哪里,只要我还在这片土地上,只要我还呼吸着这片空气,这一击都会追到我,将我彻底“抹除”
。
但我没有等死。
因为林御死死搂着我,他的手臂已经折断,却依旧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我的头按在他怀里。
“可以了……”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虚弱却坚定,“宝贝,可以了……不要再爆了……够了……”
他的体温透过破损的龙甲传来,滚烫得像要燃烧。
我能感觉到,他体内最后一丝至阳真火正在疯狂涌动——他想用自爆的方式,为我挡下这一击。
“不行……”
我嘶声想推开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三次剑升元灵自爆,已经抽干了我的精气神。沙域核心在胸口疯狂抽取生命,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画面开始旋转。
但就在这时——
“不对。”
一直冷静分析战局的江雪,突然开口。
她的魂体飘到我身前,双眼数据流疯狂闪烁,视线死死盯着那尊国运虚影,又看向旱母本体。
“他有问题。”
江雪的声音异常清晰,“他不是旱魃,或者说不是最纯粹的旱母子魃。”
旱母的动作,微微一顿。
权杖的落下,慢了半拍。
“什么意思?”
我强撑精神问。
江雪转过身,看向我,又看向所有人,声音在寂静的沙域中回荡:
“《神异经·南荒经》有载:南方有人,长二三尺,袒身,目在顶上,走行如风,名曰魃。所见之国大旱,一名旱母。遇者得之,投溷中即死,旱灾消也。”
她顿了顿,抬手一指旱母。
“旱魃一出,赤地千里。这是常识。但这个家伙虽然强,跟《神异经》里描述的那个‘行走如风、所见之国大旱’的旱魃始祖相比,要弱了不是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