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小腹,几乎将她整个人剖开的,陈旧刀伤。
伤口内部,没有内脏。
只有一团蠕动着的、由血怨和国运残念纠缠而成的……混沌。
“我确实不是纯粹的旱母子魃。”
旱母——或者说,那具腐烂的尸体——抬起头,用那双流淌着血泪的眼睛看着我们。
“我只是……一个失败的祭品。”
“一个在亡国之日,被活剖取婴,用来镇压国运的……可怜虫。”
她的声音不再重叠,只剩下一个凄厉的女声。
“我的孩子……被他们挖出来,炼成了‘镇国法器’。”
“我的尸体……被他们埋在沙域深处,用我的怨念来滋养这片土地,维持那个早已灭亡的王朝最后一丝‘国运’。”
“千年了……我在这里,看着无数生灵被沙域吞噬,看着我的怨念越来越强,看着我自己逐渐变成真正的‘旱母’……”
她咧嘴笑了,露出腐烂的牙龈。
“但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忘不了那把刀剖开我的肚子时,那些祭司冷漠的眼神。”
“忘不了我的孩子被取走时,那最后一声啼哭。”
权杖与锁链彻底融合。
紫黑色的光芒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柄扭曲的、如同脊椎骨般的长剑。
剑身流淌着国运的金色,也浸染着血怨的暗红。
“所以,我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
她举起长剑,指向天空。
“我叫——”
“国殇·旱怨。”
长剑斩落。
没有目标。
就是纯粹的,斩向这片沙域本身。
她要毁了这里。
毁了这片囚禁她千年的土地,毁了这虚假的“旱母”
身份,毁了所有的一切。
包括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