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示秋表现出想要好好学曲子,班主也是下了血本请了老师来。
光示秋一个人,身价就已经不菲。
连带他这些年置备下来的种种,不是沈公子,他人也未必能赎得出。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有其他人可以将示秋赎出去,也不一定护得住人。
班主并不是盲目就让示秋离开了,他行走江湖多年,对沈公子的身份是有所猜测的,看人眼光也毒。
一开始沈公子来,班主的确看走了眼一会儿,跟其他人一个想法。
可后来沈亲做的种种,就让他知道对方不是玩玩而已。否则的话,又何至于将人接到宫里去?
如今他看示秋有了一个好去处,心里也是为对方感到高兴的。
实在不行,他看沈公子也不是那等狠辣之辈,将来一别两宽,说不得沈公子还要补偿示秋一二。
班主算是为数不多,知道示秋过往的人。
那样一位大家公子,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难得的了。是以日常相处,他也总是愿意多给对方几分尊重。
班主跟那一队人又交流了几句,临去前,他们又拿出了一个盒子,托班主交给示秋。
此言一出,大家立刻就知道,今日这阵仗是为谁来的了。
当下不仅又羡慕,又嫉妒起来。
还有人说了两句酸话。
“示秋不是出尘脱俗,一向看不上这些吗?怎么如今又改变主意了?”
“行了,就你长了嘴巴。”
平日里大家也不是没有生过口角的,只要不是闹得太难看,班主都是不怎么管的。
这样的小事每天都生,件件都管,岂不是将他烦死了。
可今日听到有人说示秋的酸话,他立刻就绷了脸道:“我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以后嘴巴都给我放牢一点,要是有一句示秋不好的话从我这里传出去,我是不会客气的。”
班主平时不说这种狠话,可但凡说了,都不是开玩笑的。
当下众人敛声屏气,只剩下对示秋的羡慕了。要是能够选择,谁愿意一辈子登台卖笑?
示秋下午回来不久,紧跟着就有一名大夫过来给他把了脉。
以往也不是没有大夫来给他看过,不过来回都是那一套说辞,无非是说他自幼就落下了病根,即便用药也不能根治,只能尽量让他好受些。示秋的性子并不是天生的,不过是病痛在身,不能生气,不能情绪波动太大。
可今天给他诊脉的大夫却说了些不一样的。
“公子虽然体弱,可自幼看顾得当,底子并非太坏,待老夫先给你开几剂药,开辟疆场有点难度,不过跟正常人一样跑跑跳跳,是没问题的。”
那大夫言语幽默,示秋于新生希望里,不觉笑了笑。
原本以为对方是班主请来的,等对方走后,又专门有人送了药过来,示秋才反应过来,这大夫亦是沈亲安排过来的。
他喝了药睡了一场,班主也没有过来打扰。
第二天清早,收到了沈亲让人送给他的那个盒子。
打开一看,并非什么贵重物品,而是一本书,还有一页纸。
书就是他赴约时在车上所看,里面含了张书签,夹在他看的那一页。原本没有批注的地方,多了一行小字。
与他当时所想不同,可也相差无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