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又走了,沈亲快步回了寝殿换了太子规制的衣服。
出门前,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口腔情况。
那一下烫得不轻,里面已经生出了许多的水泡。
回头还是要让御医来处理一下,否则就不能与他说话了。
沈亲想着,又从袖口里取出自己硬要过来的那枚玉佩。
他哪里不知道,这只是示秋随意添置的,可还是如获至宝般,将其挂在了自己的腰间。再三调整了位置,这才又重新出了门。
班主本打算等示秋的精神恢复好了,再来问问他跟沈公子的情况。
却不想当天夜里,宫里还没下钥的时候,就来了一队穿着非同寻常的人,将麒麟班的前门给围住了。
有人禀报进去,吓得班主还以为生了什么大事。
出来以后,领头的人对他倒是十分客气,亲自下马将他扶了起来,又与他密语了一番。
班主越听,眼睛就睁得越大。
示秋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别人至多也不过笼络几个客人,让人多捧一些。
可对方却给自己找了座金山,连人带在戏班里这么多年的置办,都一起赎出去了。
戏班里有规矩,想要赎身可以,但你在里头置备下的东西是不能带走的。
无论是饰还是金银,只要人离开了,这些都属于戏班。
想要拿走可以,必须拿出两倍的钱帛来。
因此往往思虑到最后,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继续留在戏班。
“记住了,凡是示秋先生的东西,哪怕他只用过一次,也要捡拾干净,不得落入他人手中。”
“诶,我都记下了,您放心。只是不知,你们何时来接示秋、示秋先生?”
班主喊示秋的名字习惯了,可在这些人面前,他意识到直呼其名有些不妥当。
磕巴了一下,加了先生两个字。
“三日后。”
三天。
一个既给示秋留下收拾时间,又不可避免有些心急的时间。
“到时候我们这边有人过来接,班主不必再多费心。”
领头人已经说完了话,挥了挥手,身后一队人从马上下来,将随身带来的箱子抱了进去。
一摞摞,全部堆在大堂,引得其他人都来观看。因看见他们装扮不同,也不敢出声。
“班主把数目点点。”
“既是沈公子安排的,定然是没有问题的。”
班主只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金光立刻从里面迸射而出。
这一箱箱,竟都是金子。
示秋在麒麟班的地位非同寻常,当日也不是班主使计将人买来,相反,对方被卖进来以后,班主还给了他一段适应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