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沈只要现什么好东西,总是第一时间告诉沈亲。
这回也是他无意中现了宗妄,又觉得皇兄总是待在宫中无聊,才特意将人拉了出来。
见皇兄没有再过多说折扇的事,沈挠了挠头,也只得跟着人往里走了。
皇兄的这把折扇,熟悉的人几乎都好奇过。
他们觉得这把折扇里头一定有什么秘密,连父皇、母后都问过。
可皇兄只是说,不过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扇子,还是在宫外街市上买的。
一路穿廊过楼,清幽安静,时而还能听到几声鸟叫。
沈亲走着走着,脚步放缓起来,目光怀疑地看着沈:“这里如此安静,怕不是戏班,说说,可是又想了什么鬼点子在哄我?”
“哪能啊,皇兄身份特殊,来之前我特意吩咐过班主,叫他今天不必开张,顾好我们就够了。”
兄弟二人话语亲密,一听就知道感情极好。
沈亲露出一个暂且给你记下的眼神,继续往前走去。
原本客人进门,是有专门的人引路的。
可沈知道沈亲的性子,再者他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熟门熟路,引路这份工作他完全可以胜任。因此特意告诉了班主,不必另作安排。
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了一座稍大些的楼。
楼中楼,门中门,如梦境重衍。
锣鼓之声这时才得听得清晰,及至走近,声音越响亮。
台上到处都铺了红绸,戏曲本身的哀情好似都冲淡了几分。
“皇兄,坐这里。”
沈让沈亲坐下,桌上早已预备了不少茶点吃食。
一看,竟都是王府里的手艺。可见沈这一顿,花了多少心思。
沈亲既然已经坐到了这里,就将那片想去的心抛了,一门心思地看了起来。
后台看见要等的人已到,激昂的锣鼓声转瞬又变成了一片凄哀,催动心肠。
“皇兄,这出戏叫《弃家国》,单论唱功,示秋先生未必是第一,可他唱得委婉动人,当中那份爱国爱家情思,倒真是催人泪。不怕你笑话,我初次听,可是跟着洒了不少泪,眼睛都红了。”
台上三弦拉响。
奏乐逐渐变调。
沈知道,是示秋要上台了。
他趁着对方上台之前,抓紧时间又跟皇兄说了一些相关信息。
皇家各大节日,自然少不了听戏。
《弃家国》这一出,沈亲也是听过的,不过能唱的次数很少。宫里的人不爱听这些,更喜欢听喜庆的。
看沈评价如此之高,他的脸上倒真浮现出了几丝好奇。
板鼓此时噔噔两声,一道纤弱身影甩着长袖登了场,半遮了面,因又带着妆,面容看得并不真切。
《弃家国》这一出算是整本折子里的高潮部分。
主人公幼年失家失国,颠沛流离,最后竟至要扮作女伶来卖笑。可即便如此潦倒,也始终没有忘记家国。
凭着这一腔的意气,后期投身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