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响声,问清来由,孔瑗想起孩子出生那年没有送出去的赠银,命人将那道士带进院子。
两人原是不知道士与十七年前的道士是同一人,谁想对方开口,竟道明了自己的来历。
“老爷、夫人皆是善人,昔日多蒙老爷赠银。”
宗庭已经不记得这古怪的道士了,倒是孔瑗还有几分印象。
态度更添和煦,询问他这趟过来可是需要帮助。
“无需帮助,却是来帮老爷与夫人度过一劫。”
“哦,如今太平盛世,我有何劫可言?”
宗庭其实是不太信这些的。
不过道士已然说起来了,他也生了几分好奇。
“此事既与二位有关,却又无关,乃是令公子。”
“我儿有何事?”
说到宗妄,宗庭的态度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孔瑗也屏住了声气,想听道士有什么话要说。
“公子生下来体弱多病,乃是命格相错,无福消受。只要二位肯放手,令公子修那人间至道,可保一生无虞。”
听道士说起前半句,两人还升起希望,以为道士是那有真本事的,能够替唯一的孩儿消灾解难。
可听到后半句,顿时就皱起了眉。
道士此言,分明是欲要游说他们,让宗妄去修道。
宗妄是两人膝下唯一的孩子,岂有放下家中富贵,去过那清贫日子的道理?且这道士来历不详,焉知是不是在背地里打听了消息,来此诓骗。
当下,宗庭和孔瑗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扯了几句闲话,就将这道士打了。
道士自然看清楚了两人的态度,连连摇头,一边走,一边高念北国都城中已有多年不曾有人唱起的歌谣。
“贵儿女,贵儿女,如珠似玉怜父母……”
一路且唱且走。
宗庭跟孔瑗听了,这才明白,那歌谣原来是说自家孩子。
对自家孩子的怜悯疼爱之心,叫他们一时恼火。
自此更是把宗妄看得更细,照顾得更周到。
岂料这一年,公子生辰刚过,朝廷生变乱。
邻国趁势相侵,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即便宗家乃大富大贵之家,战争的洪流里,亦讨不了什么好。
宗庭将能变卖之物迅变卖,在战火蔓延到都城之前,举家逃亡。
路上,宗庭与孔瑗皆想起道士曾经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