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在下的确是从外地而来。”
梦中难得手脚轻快,公子与男子相谈甚欢,互相交换了姓名来历。
一名乃不知何地的富家公子宗妄,一名乃沈氏皇宫的皇子沈亲。
二人一见如故,又相伴共行了一段路。
兜兜转转,已至日暮西山。
沈亲邀宗妄去一酒楼用饭,公子心有所感,知梦将醒来,推辞不去。
思及再三,两人临别前互赠了礼物。
富贵公子买了一块玲珑玉佩。
玉佩打了穗子,能一分为二,不细看,完美无缺,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出,做工精妙绝伦。
皇子回赠了一把折扇。
他观公子气度不凡,是位读书人,挑之再三,还又在扇面上盖了自己的私章。
正待相赠,街市上一辆马车突狂性,引起一阵纷乱。
公子与皇子同时看过去,再一转身,宗妄已从梦中醒来。
庭院芭蕉依旧,只是已近黄昏。
这一觉竟是睡到如今才醒,公子哂笑,望见手中折扇,鬼使神差打了开来。
梦中古怪经历还历历在目,那名叫沈亲的皇子送给他的折扇图案也不曾忘却。
等看清手中折扇的样式,宗妄不禁又是一笑。
可真是梦糊涂了。
梦里之事,哪能当真?
他手中拿着的,分明是去岁在外买的一把普通折扇。
只因最近天热,才叫小厮拿了出来。
公子随手将那把画有寒梅的折扇搁置桌上,起身在室内活动了一二。
芭蕉被风吹得摇曳,就如沈亲髻上的那根带。
“人去哪里了?”
热闹的街市,那声似有若无的疑惑很快就被淹没了,唯余皇子站立街头,久久没有离开。
直到月上柳梢,确定宗妄不会再回来了,皇子才将展开的折扇慢慢折好,放入袖中。
往后三天,皇子每日都在初见宗妄的地方等待着。
又过一年,公子十七。
那年出生之时,上门乞食的道士在他生辰这日,又重新出现在宗家后院的街巷上。
看门小厮包心已经成为了长随,日常专为主人家出门办事。
余招是新的守门小厮,见道士衣衫褴褛,想要进门,伸手拦住了人。
“那道士,打哪里来的,岂不知此地不是你该踏足的吗?”
道士乜斜了眼睛,不管不顾,埋头就要往里闯。
余招扬声喊人,里头听到动静,都要出来赶人。
万幸宗庭跟孔瑗都在主院,过两日就是宗妄的生辰,他们正商量该如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