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的动作令他无意皱了皱眉,脸上露出几许掩盖不住的隐忍之色。
一路以来的猜测得到了确认,沈亲的泪水再也忍耐不住,决堤似的冲了下来。
“之前不是因为你太忙才跟我断了联系,而是你遇到危险了,对不对?”
宗妄此时仍旧不欲沈亲担心,只他还未说什么,沈亲先是按住了他的两只手,不叫他抬起来,接着又将自己的手悬在了宗妄的右肩,想落又不敢落。
“你受伤了。”
不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宗妄受了伤,还是十分重的伤。否则的话,从他出现在宗妄面前,对方就已经冲过来抱住他了。
沈亲太了解宗妄了,两人又互通了一年的书信。
宗妄如果没事的话,哪怕再忙,也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一段时间。因为对方知道,他会担心。且寄过来的信里面既然说已经是准备好了,又何必还要再耽搁一段时间才让他过去?
沈亲几乎是瞬间就有了猜测宗妄遇到了危险,还受了伤。
但对方既然能给他寄信,说明已经脱险了。他只是不肯叫他着急,才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沈亲的眼泪落得更多,眼框都已经红了。
“你只知道担心我在路上遇到危险,可是你有危险却不告诉我,更令我挂心不安。”
宗妄知道,自己无法再骗沈亲了。
他还是扬起了一抹好看的笑意,告诉对方:“不是多严重的伤,处理得及时,已经无碍了。”
在沈亲的眼泪里,笑容维持不住,声音也渐渐低了。
“莫哭,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今后不管生什么,我都告诉你。”
“那这次怎么算?”
“罚我当小狗,罚我做你的小厮仆人,供你差役。”
宗妄重又握住沈亲的手。
“往后再不会了。”
春行跟细雪早在宗妄说当小狗的时候,相视一笑,闪过一边去了,将此处留给他二人。
沈亲的眼泪尚止不住,一面让宗妄进去,脱下衣服给他看看伤口情况,一面又含着鼻音说:“哪个要你做小狗,做仆人?”
他只要他健健康康的。
“你我成亲不久,不是有过一次吗?”
宗妄此语,叫沈亲想起了二人成亲那段时日生的事。
是有一回,他误会了人,了威风。宗妄的配合被他当作是伏于他的身份,却原来里头又有这样的原故。
宗妄以为他在同他玩闹。
一时哭又不是,笑又不是,撇开脸不去瞧人,默默擦着眼泪,手却是紧紧抓着人不松开。等到了室内,看到宗妄肩膀上的伤十分深,哭得两个眼睛跟核桃似的。
沈亲就这样在胥县住下了,让人给家里递了个口信,说他一切都好。
先前赶路不方便带来的东西,这时候也可以送过来了。
“家里的生意不用担心,各处都有人管着,只需要按期向我汇报就行。”
宗妄受了伤,这段时间只能在家里养着。
一年未见,多的是书信未尽之言。足足说了几日,还觉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