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反常的模样,反而叫人越生疑。
春行和细雪皆是一脸探究,沈亲却笑了笑,道:“我担心夫主,就带着人提前赶过来了。”
“我去回禀大人。”
“不必了。”
沈亲笑容依旧,口吻有着他人难以撼动的强硬。
“先生可告知我,夫主在何处,我自己进去就好。一载未相见,我与夫主自当有体己话要讲,他人在场,多有不便。”
这话是有些失礼的。
沈亲本就是行事周到之人,且经过一年在生意场上的熏陶,其能力自当更胜一筹,万不该如此。只是他说完,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仍旧直视着广远芝。
广远芝不语,伸手指了个方向。
及至沈亲走过,方才低语道:“切勿向大人说是我讲的。”
他平素表现得像一个有活气的死人,这话说出来,竟有一种难得的生气。
沈亲回头朝他颔了颔,“多谢先生。”
宗妄的院子进门就能看到。
沈亲越是走近,春行和细雪两个人就越紧张。看广大人的表现,该不会是郎君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公子的事吧?
在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的时候,忽然见到一人缓步走了出来,口中还道:“远芝走得也太快了吧,我还有一份公文忘了给他。”
一边说,一边走。
是宗妄。
他比一年前看起来黑了,也瘦了,但瞧上去更加挺拔有力,仿佛一根砥砺了风霜的坚木。
沈亲站住脚,宗妄也终于看到了他,同样地站住了脚。
两两相望,宗妄除了欢喜外,还有着极短的不自然,以及对沈亲独自过来的担心和后怕。
宗妄的不自然同时被三个人捕捉到,才因为没看见院子里有不该有的人而放下心的两名小厮此刻又提起了心。
两个人四只眼睛同时扫视起来,看看宗妄的屋里还有没有别人。
系统扑到他们两个人的身上,高兴道:“哇,好久不见啦!”
左拍一下春行,右拍一下细雪。
~(*^^*)
(*^^*)~
沈亲在站住脚后,以更快的度朝宗妄走了过来。
再见面的场景应当是激动高兴,情难自控,可沈亲看起来格外冷静。
“亲亲,你来了怎么没告诉我一声,山高水长,路上到处都是危险,若是生意外可怎么好?”
担忧到底是盖过了其他,“什么时候出的,在路上走了几日,累不累?”
宗妄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沈亲都一一回答。
他将那份公文交给了旁人,让对方去送给广远芝。而后伸手牵住沈亲的手,将人带到自己的院子。
“你为什么没有抱我?”
沈亲突然问道,向日氤氲美丽的眼眸里,渗了些似委屈又不似委屈的情绪。
眼泪莹莹,叫人心疼。
宗妄顿了顿,哪里还想得到什么,当下便要伸出两只手来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