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抬眸喊人之时,又是一片柔意。
“夫主。”
烛花又出了一声轻微的“啪”
声,宗妄抬头,便见沈亲伏在床侧。
日光照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有几分的苍白。
他早就自悔昨夜行事糊涂,这会儿更自责了。
宗妄站起身,先给沈亲倒了杯温水,让他喝下。
“亲亲,你身体有没有不适?昨夜我孟浪了,今日还是要请医师看一看才稳妥。”
“没有不适,夫主不用担心。”
“你的脸都白了,还说没有不适。”
宗妄觉得沈亲在逞强,恨不得立刻抱了人叫医师瞧上一瞧。
实际上沈亲只是因为宗妄早上起来没有和自己温存,不高兴之下,脸色才有了变化。
沈亲依旧没有觉得宗妄是真心在担心他。
宗妄在沈宅的身份尴尬,大约只是觉得跟他成亲第二日,就惹了他身体不适,会被父母责怪,所以才这样着急。
按下宗妄的手,沈亲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早年体弱,调养好了以后,父母亲就为他专门请了一名武师,平日里跟着锻炼。昨夜不过是因力气用得太过,看起来才会觉得闹得过分。
实际上除了那处因反复的亲近,才会在坐起来时有些不适外,他身上连一点酸痛感都没有。
不过觉得书生关切的模样有趣,沈亲坐起来以后,逗了逗人,脚底松了力气,一跤栽进了对方的怀里。
“夫主。”
特意用着虚弱无力的声音喊着人。
“我在的,可是站不稳?我扶你。”
沈亲看到宗妄脸上的关心做不得假,眼眸微动。
他用满是依恋的语气,跟宗妄说:“腿好酸,夫主抱我过去吧。”
宗妄本就爱沈亲得不行,被他这样看着,撒着娇,心里的小人一下子就被击中了。
也不等多言,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他本来是打算给沈亲梳头的,可夫郎的髻比男子的要复杂一点,沈亲的头又长,宗妄没能成功。
最后是沈亲自己给自己梳好了头。
宗妄见状,将簪子给他戴了上去。
原来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至少给他挑了根簪子。
沈亲看着铜镜里面的人,转过身,拉了拉宗妄的手。
“夫主也坐下,我替你梳头。”
他的声音听着很是高兴,姿态又软,脸上是新婚嫁郎的幸福美满。
方才只是要逗人,但沈亲现,宗妄原来很吃他人柔弱依附之态的套路。眼瞧着什么都没问,也没再说书生的迂酸话语,就将他抱了起来,痛快得不行。
果然,此言一出,宗妄无有不依。
顿时,他就坐在了沈亲的身侧,任由对方摆弄着自己的头。
“对了,夫主昨夜临就寝之前,说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