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多数哥儿来说,这样的方式是有违传统教导的。但对沈亲来说,只当是宗妄开了窍。
沈亲心中愉悦,那点被打断的不高兴也随之不见。
可脸上才挂了笑容,就听宗妄问他:“这样是不是不那么累?”
是他想多了。
书生怎么可能开窍?
甚至两人这样的相处,都是在他的要求之下,才进行的。
沈亲没回答宗妄,反正主动权已经到了他手里,要怎么样,也该是他说了算的。
……
良宵已完,红烛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小截。
因是在自家,沈亲不必早起,托了他的福,宗妄也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蜡烛还亮着。
不过屋外的日光跟雪光都透了进来,烛光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宗妄睁眼躺了半日,掀起厚厚的床帐,外头的光一下子就透了进来,打在了沈亲熟睡的脸庞上,愈让人觉得冰肌玉骨。
而颈侧点点痕迹,更是令人添了些惑人色彩。
宗妄摸了摸沈亲的脸。
一想到昨日后半夜亲亲的所作所为,还有他脸上露出的诸般颜色,才醒来没多久的人就自然而然地有了不该有的变化。
晨起如此是正常的,可现在都要到中午了。再者说,他不怜惜亲亲昨夜辛苦一场,反而想着对方的模样,起了反应,实在不该。
宗妄自我检讨了一下,不敢再看下去。
本来亲亲身体不好,是不能同他如此胡闹的。自己不但没有阻止,还又昏了头,说好一回,结果……
昨夜喊完水后,亲亲站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就这样,那些水又都洒了满地。
怎么换了个世界,就这点自制力都没有了?
宗妄加深了自我检讨,看看沈亲,一面又没忍住地心里软起来。
老婆太可爱了。
想亲。
不行。
宗妄下一刻又清醒过来。
他想,从今天开始,跟亲亲之间最好降低频率。
一个月最多不过两回,便是亲亲喜欢,也不能由着对方来了。等找到名医,为对方调治好了身体,再行乐也不迟。
宗妄主意已定,便轻轻挪开了被对方枕着的胳膊,而后一个人下了床。
因是手脚轻,守在外面的小厮们并没有听见。宗妄也没有立刻开门,他先甩了甩麻的胳膊,接着坐在了铜镜面前。
这里是沈亲的房间,他的东西自然也都在。
宗妄拉开了一个匣子,在里面给沈亲选了一支缠花金簪,等对方醒来以后,好戴在头上。
亲亲长得好,就适合戴这些富贵的。
第一面看到人的时候,宗妄就想这么做了,只是那时候两人还没有什么关系。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然而室内并不冷,天亮的时候,炭火又加了一遍,这会儿烧得正红火。
忙活了一通,身上也消了,看沈亲还没醒来,宗妄在房间里随意寻了本书,坐在榻上看了起来。
书翻了一页,沈亲趴在床沿上,不知无声地看了多久。
书生口里的话说得好听,实际上心里当真没有他,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就起来,宁愿坐在那里看书,也不愿意跟他多待一会儿。
成亲头日,都不会跟他温存片刻。
沈亲看着,脸上因为睡熟的红晕褪去,眼底亦多了几分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