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像是”
。
我把手凑近了看。
那些掌纹确实比今天早上更深了。深了很多。有些线条几乎像是裂开的伤口,皮肤向两边微微翻开,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而在那些裂开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紫黑色的。
铁胆墨水的颜色。
我的血正在变成墨。
我站在路灯下,一只手举在眼前,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路过的几个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但我没有理会他们。我只是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正在缓慢生长的墨色纹路,看着那条从食指指腹延伸到手腕的、细如丝的黑色线条。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墙壁的另一边传来的,又像是从我的脑子里直接浮现出来的。
“第五个。”
我猛地抬起头。
周围没有人。
但路灯的光线在一瞬间变得暗了一些,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我和光源之间经过。我抬头看着路灯,灯丝正常地亮着,没有飞虫,没有飞鸟,没有任何物理意义上的遮挡物。
是某种东西经过了。
某种透明的、庞大的、我无法看到但能感觉到的东西。
某种正在计数的东西。
一。二。三。四。
五。
我跑了起来。不是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只是跑,远离那个路灯,远离医疗中心,远离那栋藏着scp-o67的储藏室。我跑过了停车场,跑过了行政大楼,跑过了外围的铁丝网围栏,一直跑到了那片密林的边缘。
然后我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冷空气灌进我的肺里,像碎玻璃一样刮着我的气管。
我回头看去。
基金会的设施在夜色中亮着零零星星的灯光,像一艘搁浅在黑暗海洋里的巨轮。那些窗户后面,有人在工作,有人在研究,有人在看守着那些他们不理解也不该理解的东西。
包括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墨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背,在路灯的照射下,它们看起来像某种古老的符文。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系统,但有一种说不出的规律性,像是某个人或者某个东西正在我的皮肤上写作。
它在写什么?
它在写我。
我闭上眼睛。
黑暗中,我能看到艾琳·沃克尔在软墙病房里用手指在空中划出的那些轨迹。achteR。守望者。不是一个人在守望,而是一个序列。一个列表。一个被选中的名单。
第一个死了。
第二个正在死。
第三个是d-9341。
第四个是艾琳。
第五个
我睁开眼睛,看着远处基金会的灯光。
第五个还没有被找到。
还是说,第五个正在被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