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凌浩手一挥,撤去了那股禁锢在祝煊霓身上的威压。
束缚骤然消失,祝煊霓身体晃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的心脉。
只是那股灵力尚未触及心脉,祝煊霓便觉得掌心一麻,拍在心口的手掌竟被一股柔劲弹开了半寸。
她抬头,对上了凌浩平静的目光。
“我说过,在我面前,你了断不了。”
祝煊霓咬着牙,催动体内灵力逆流,试图震断经脉。
可她体内的灵力根本纹丝不动。一连试了三次都无果。
凌浩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是在等他来救你?”
祝煊霓的睫毛微颤,缓缓摇了摇头。
她没有期待那个男人会来救她。
这里是四时天地院,是东暝柳家的地盘,他就算来了又能如何?他进得来么?即便进得来,带得走她么?
“我很好奇,如果他真的来了,救你出去,你会感动得,把自己给他吗?”
祝煊霓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这个柳公子和那个男人素不相识,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她本是不会如此轻率地交出自己的一切,但现在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
“会!”
凌浩站在那里,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很好。我敬重你的气节。”
他左手结出一道印诀,指尖金芒一闪,一道禁制便没入祝煊霓眉心。
祝煊霓只觉灵台一凉,识海和心脉中已多了一道烙印。
“别想着自杀了。”
背到身后的右手,则悄然将一枚寸许大小的青色石块收入储物戒中,然后转身,朝月洞门走去。
祝煊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的暮色里。
晚风从竹叶间穿过来,将她额前散落的一缕丝吹起,又落下。
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这……是放过她了?方才那番威逼,说了一半便收了回去。
那句“敬重你的气节”
,听起来不像是在嘲讽,倒像是真心实意的。
可她分明只是一个被他囚禁于此的俘虏,一个他随时可以强行占有的阶下囚。他又何必说那样的话?
祝煊霓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索性,不去想了。
远处天色,开始一寸一寸地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