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那种对疑难杂症的研究欲,以及对一个“懂行”
的交流者产生的些许认同感,压倒了对规章的刻板遵守。
他内心深处,或许也一直对卡明斯这个“不典型”
的病例存有疑虑。
“…你提到的异常脑波…”
奥卡恩喃喃自语,状似在回应什么,他忽然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书架有五层,下面两层都摆放着数不清的病人病例,医院的病例会存在多份,第一份放在档案室,其余的复制品则放在负责该病人的医生手中。
他弯腰看着倒数第二层书架,一边翻找一边叹息,他的语气已经变成与同行讨论那种专注“当年卡明斯先生的脑电图确实有些奇怪,不是明显的病灶放电,而是在波频段波频段有一种持续的、低幅但异常稳定的背景活动……我们当时设备有限,无法深入分析,只能归类为创伤后异常……”
设备有限…
凌瑾言咀嚼着这几个字,根据老管家约翰逊说的,卡明斯是二十年前,还属于青年时期与父母经历的车祸,而均衡之都的心率仪等一系列精密医疗设备,是二十二年前阿尔伯特教父“明”
出来。
卡明斯出事时,才明出来两年,确实不是很先进。
凌瑾言在奥卡恩办公室的路上也看到病房内的情况,委实说,现在的医疗设备也还不算很先进,至少没达到主世界当代那种程度。
虽然外观很具备维多利亚时期与蒸汽机械结合的赛博美感,但就论功能,凌瑾言推算,估计只有主世界1945年左右的效果。
如果阿尔伯特真是从主世界“穿越”
而来,那么就意味着对方不是现代人,大概率是19oo至192o这个时间段。
其次从刚才奥卡恩提及的卡明斯病情,凌瑾言还现一个疑点,均衡之都哪怕到今日,都没有明出汽车,也没有类似交通工具,虽然有蒸汽列车,但主流还是马车。
他从约翰逊口中得知,卡明斯出车祸乘坐的是马车,而马车与汽车不同,造成的车祸再怎么严重,也不至于两死一重伤吧。
经历太多意外,凌瑾言总感觉卡明斯的车祸,似乎也与神秘事件有关。
但他无法再去调查二十年前那场车祸。
就在这时,奥卡恩从书架倒数第二层右边,抽出一个已经黄的档案袋,回到桌前,并没有直接给凌瑾言看,而是翻开,指着上面的图表和数据。
“你看这里,还有这里的皮层电位映射……他颞叶内侧的损伤区域很明确,但边缘系统的某些反应……确实不符合常规模型。”
“其次,你提到卡明斯先生经常忘事,类似情况我见过,但卡明斯会有就比较奇怪,因为他海马体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另外,后期的护理记录提到,他偶然会对某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门房编号产生短时间的呆,或者易怒情绪暴躁。”
奥卡恩指着病例上每个地方小声和凌瑾言阐述,那样子,仿佛正在进行某场小型病例分析会。
凌瑾言则凝神静气,虽然看不懂这些曲线图与各种专业术语,但还是凭借自身不俗的记忆力将其在短时间内背下,包括损伤定位、异常脑波特征、以及对特定符号的异常反应记录。
几分钟后,奥卡恩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他合上档案,清了清嗓子,恢复部分教授的威严“这些属于学术上的探究,具体病人的情况与内容,我依旧无权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