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教授,这是肯定的,不过您刚才说的内容已经让我茅塞顿开。”
凌瑾言立刻站起身,适可而止,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您的见解让我对这个病例有了全新的认知,打扰您宝贵的时间了。”
他礼貌告辞,转身离开办公室,并轻轻带上门。
凌瑾言也清楚,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很大可能会让奥卡恩反感,就算最后同意给自己看,如果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也会对别人的工作造成影响。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导致影响无辜的人。
走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凌瑾言的心跳才略微加,刚才那场不动声色的心理博弈,耗费了他大量心力。
但他成功了。
不仅确认了卡明斯脑损伤的真实性,更获得了指向“异常”
的关键证据——那稳定得不像自然产物的异常脑波,以及对特定刺激的敏感反应。
比如那个坏钟,同时他可以确定,那个坏掉的钟,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傍晚六点,天色只剩西边还残留一抹昏色,回到鼹鼠与夜莺时,周围已经全黑,街边的煤气灯已经点起。
站在门口,看到煤气灯,凌瑾言不由得想起还在南区,由煤气灯爆炸,最终毁掉整栋楼的事情。
也不知道那位房东先生怎么样,他貌似不止这一个产业,但对他肯定有冲击,事情因自己而起,未来如果澄清事实,得想办法补偿一下房东。
推开木门,酒馆内已经热闹起来,他看到理查德正坐在吧台前,面前摆着一大杯冒着泡沫的棕色艾尔啤酒,以及一小碟作为下酒菜的腌渍小洋葱和硬奶酪。
凌瑾言走过去,在老莫蒂那里要了一份价值七便士的今日套餐,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黑面包加炖菜。
坐在理查德身边,他没有过多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写满用欧几得语写的纸,递给他。
“这是什么?”
理查德疑惑接过,嘴里还咀嚼着奶酪。
“剧本。”
凌瑾言言简意赅,“你今晚的任务就是把它们全部背下来,明天和卡明斯谈判时,严格按照上面的话进行,只要你能演好,就百分百能拿到一千六百镑尾款。”
理查德一听能拿钱,顿时就来了精神,习惯性的先低呼一句“赞美混沌!”
然后才真诚的对凌瑾言说“兄弟,太感谢你了!你简直就是我的贵人!”
然后当他就着吧台还算明亮的煤气灯看第一页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随后出惨不忍睹的哀嚎。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对话,不仅仅是理查德要说的台词,还包括了卡明斯可能出现的两种、甚至三种不同的回应方式。
而针对卡明斯的每一种回应,后面都跟着理查德需要做出的不同反应和后续台词。
整个剧本就像一个庞大的树状决策图,错综复杂,环环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