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宫正殿的灯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暖黄色的光晕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冰晶墙壁上,如同一幅流动的剪影画。
晚宴已经到了尾声,众女三三两两地散了,有的回房休息,有的还在偏殿小酌。
碧落已经彻底醉倒,趴在凤九霄肩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再喝一杯”
,被凤九霄拎着后领拖走了。
妙玉仙子也带着几分微醺,笑盈盈地挽着林清音的手臂,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并肩走出正殿。
顾倾城和江暮雪带着姐姐团的姐妹们回了东院,校花们也三三两两地散去。
偌大的正殿中,只剩下秦天和寒月大帝,柳如烟也回去巩固修为了。
寒月大帝靠在椅背上,素白道袍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面前已经空了三个酒壶,第四个也去了大半。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那双银白色的眼眸比平时多了几分迷离,像是冰封的湖面上悄然漾开的涟漪,没有了平日的清冷凛冽,反而透着一种罕见的、如同初雪消融般的柔软。
“师尊,您喝多了。”
秦天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扶她的手臂。
寒月大帝抬眼看着他,那双银白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格外清澈,带着一丝酒意熏染后的朦胧。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秦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师尊小心。”
寒月大帝没有推开他,只是靠在他手臂上,微微仰起头看着他。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小天,送本座回房。”
“好。”
秦天扶着她的手臂,朝着殿外走去。
夜风裹着细碎的雪花迎面扑来,带着北域特有的清冽寒意。
寒月大帝的素白道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几缕银白色的丝散落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带着微醺后特有的那种不紧不慢。
秦天扶着她,没有催她,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
两人穿过回廊,走过冰晶雕琢的拱门,来到寒月大帝住的那座独立冰阁前。
冰阁不大,却极为精致。院中种着几株北域特有的冰梅,枝头缀满雪白的花朵,在夜色中散着清冽的幽香。
秦天推开冰晶雕琢的院门,扶着她走进院中。
穿过几株盛放的冰梅,来到正屋前,推开房门,一阵淡淡的雪莲清香扑面而来。
秦天将寒月大帝扶到床边坐下,正要起身去倒茶,手腕却被轻轻拉住了。
“小天。”
寒月大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软糯的尾音。
秦天回过头,看到寒月大帝正坐在床边,微微仰头看着他。
那双银白色的眼眸此刻没有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反而像融化的雪水,漾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师尊?”
他微微一愣,“怎么了?”
寒月大帝没有回答,只是拉着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你好久没有给本座按摩了。”
她轻声说,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如同孩童般的委屈,“在太上峰的时候,你每天都会帮本座按。自从出了宗门,你就不管为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