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却很平静,“你在做什么?”
“我想让你看我……”
我想往后退,却被他死死按在墙上。
“艾瑟,”
他从齿缝里挤出话来,“他们那是为了活命,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不是为了让你学着怎么作践自己!”
他松开手,扯下衣架上的外套,把我整个人罩住,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去把这身烂布换掉。”
他转过身去,“再让我看见,我就把你扔回去,听懂了吗?”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火,我缩在大衣里,闻着上面浓郁的烟草味,不敢说话。他摔门而出,把门锁了起来。
那一晚,城区的供暖停了。哥哥不知道,他出去了。
我蜷缩在冰凉的床上,穿着那件滑稽的裙子,哭了一整夜,我一边用力地擦着嘴唇,一边委屈地想:人类好奇怪,他明明喜欢我。
*
我已经完全理解了人类社会的规则,也知道他为什么躲着我。
我长大了,孔苏说,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要做什么?”
“要自己做决定,承担责任。”
我想了想:“那我现在可以做决定了吗?”
“可以。”
镜子里的人,皮肤苍白,黑很长。
我知道我很漂亮,而且越来越漂亮了。黑市的那些流氓,看到我时眼神都会变。那种眼神我很熟悉,是食欲,他们想吃掉我。
哥哥对那些人说:“再看一眼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那天晚上,结合热来势汹汹。
孔苏现了,他想给我打针,我把针管折断了。
“你长大了,艾瑟。”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不要任性。”
“我不,我是向导,你是哨兵,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我不需要向导。”
他嘴硬。
“你需要。”
我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怪物,我知道他也在忍受痛苦。
我学会了很多东西,包括这个,结合是两个精神体完全融合,同生共死,最亲密的关系。
我缠上他,用我的精神触须。
“哥哥……”
我在他耳边哭,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的肩上,“我难受,救救我。”
我知道他拒绝不了这个,我是他养大的,我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