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知道那些玩具都是我复活的,他会杀了我吗?
我不敢告诉他。
*
我在快地长大。
我的生长周期比普通人类快得多。只用了三年,就从那个只能缩在他怀里的孩子,变成了少年的模样。
孔苏开始不自在了。
以前他洗澡不关门,会光着膀子出来,现在会穿衣服。
以前我们睡在一张床上,现在他会把我赶去隔壁房间。
为什么?是因为我不够乖吗?
我知道,孔苏以前是一名雇佣兵,现在却只能带着我东躲西藏,还要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我不喜欢他身上带着别人的血腥味。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刮风,每时每刻,都有声音。
我想帮他。
就像我以前修补那些坏掉的人一样。我伸出精神触须,小心翼翼地探进他的脑海里,我想把那些声音都吃掉。
那是第一次,我看见了那只大鸟,它好像受伤了,在流血。我飞过去,舔他的伤口。
孔苏醒了。
他一身冷汗,猛地坐起来,条件反射似地掐住我的脖子。
“你会疏导?”
他声音沙哑。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不懂。”
我老老实实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疼。”
孔苏松开了手。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用力地把我抱进怀里。
第一次抱得那么紧,勒得我骨头都疼。
“以后别随便对别人做这个。”
他在我耳边说。
“只对你做。”
我笑着说。
“不行。”
他没笑,表情很严肃,“谁都不行,听哥的话。”
*
城区永远没有太阳,只有霓虹灯,粉红和荧绿的光照在脏兮兮的水洼里。
那里有很多漂亮的人,有男有女,他们涂着血一样的嘴唇,穿着薄如蝉翼的衣服,或者根本遮不住什么的皮革。他们靠在生锈的铁门上,只要勾勾手指,那些凶巴巴的男人就会停下来。
我想,如果我变得像他们一样,孔苏是不是就会更多地看着我。
趁他出任务的那天,我用捡来的几个能量模块,从巷尾一个断了手臂的女人那里换来了一件深红色的蕾丝吊带裙,还有一盒廉价唇膏。
我在自己的嘴唇上涂了厚厚的一层,又涂了一些在眼角,裙子太小了,勒得我有些疼。我像个拙劣的仿生人,学着那些人的动作摆弄姿势。
那天晚上,孔苏回来得很晚。
“哥哥。”
我用新学会的嗓音,轻轻舔了舔红得黑的嘴唇。
他的视线在我的锁骨,大腿上来回剐蹭。
我走向他:“哥哥,我不漂亮吗?”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夸我,也没有抱我,那双带着倦意的眼睛里,第一次烧起了令我恐惧的怒火。
“艾瑟,”